林胜利看著清单,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对张工说:“张工,能不能再加两套简易的维修工具?扳手、钳子、电焊机,都要轻便型的。还有,给专家小组的同志们准备点防暑降温的药品,仁丹、清凉油,再带点防治疟疾的药。那边蚊虫多。”
张工笑道:“你想得周到。这些东西,我让后勤部一併准备好。”
物资清点收尾的那天傍晚,林胜利揣著兜里的大白兔奶糖,脚步轻快地往冯晓燕的宿舍走。
刚到楼下,就见冯晓燕拎著个布包站在梧桐树下,看见他来,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妈让我带你回家吃晚饭。”
林胜利有些紧张:“这么快?我我还没准备好。”
“准备什么?”冯晓燕笑著捶了他一下,“我爸妈又不吃人,就是想看看你这个大忙人,到底长什么样。”
“好,两手空空的去不合適,我现在去供销社买点东西。”林胜利笑著说
“我陪你。” 冯晓燕说。
林胜利和冯晓燕去供销社买了两斤苹果、一瓶橘子罐头,这才跟著冯晓燕往她家走。
物资清点收尾的那天傍晚,林胜利揣著兜里冯晓燕给的大白兔奶糖,脚步轻快地往文化部家属院走。刚到203號院门口那棵老槐树下,就看见冯晓燕拎著个布包等在那里,见他来了,眼睛弯成月牙:“可算来了,我妈让我带你回家吃晚饭。”
林胜利手心微微出汗:“这么快?我我这什么都没准备。”
“准备什么呀?”冯晓燕笑著轻轻推了他肩膀一下,“我爸妈就是想看看你长什么样,又不是查户口。再说了…”她眨眨眼,“你不是买了糖吗?”
话是那么说。两人还是拐到朝內大街的副食店,林胜利用粮票和钱买了两斤红富士苹果、一瓶糖水橘子罐头,想了想又添了一包“大前门”香菸冯父偶尔会抽。
进了203號院,刚上到二楼,就闻到从201门缝里飘出的熗锅香。冯晓燕推开门:“爸,妈,胜利来了!”
冯父正在书桌前看文件,闻声摘下眼镜起身。
他穿著件半旧的深蓝色中山装,袖口磨得有些发白,但熨烫得十分平整。冯母繫著碎花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著锅铲,笑容满面:“胜利来了,快坐快坐!老冯,別让人站著说话呀!”
客厅里,冯父已经摆开了象棋棋盘:“听晓燕说你会下棋?来,咱们杀一盘,饭还得等会儿。
”
林胜利有些意外,连忙放下东西:“冯叔叔,我棋艺不精,您多指点。”
棋盘是自製的,硬纸板画著楚河汉界,棋子用木头削成,摸上去温润光滑。冯父执红先行,当头炮开局,林胜利屏息应对。下了十来步,冯父忽然笑了:“小子,棋风挺稳,不冒进,也不一味防守,有点意思。”他推了推眼镜,“跟晓燕说的一样,是个踏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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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胜利心里一暖,知道这棋局也是考校。
晚饭是四菜一汤:韭菜炒鸡蛋、红烧带鱼、醋溜白菜、拍黄瓜,还有一海碗西红柿鸡蛋汤,主食是白米饭和二合面馒头。冯母不住地给林胜利夹菜:“多吃点,你们在外头跑,吃不好。”
席间气氛轻鬆,冯父问了问斯里兰卡的风土人情,冯母则关心生活细节:“听说那边蚊子厉害?可得注意,晓燕她爸当年在南边工作,得过疟疾,折腾了好一阵。”
冯晓燕在桌下轻轻踢了林胜利一下,眼神示意。林胜利放下筷子,坐直身子,郑重开口:“叔叔,阿姨,我和晓燕我们俩商量好了,想儘快把婚事定下来。我是真心喜欢晓燕,以后一定好好对她,努力工作,不让她操心。”
冯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著女儿微红的脸颊,又看看林胜利诚恳的眼神,点了点头:“你们年轻人自己愿意,我们做父母的没意见。胜利,你工作有前途,人也实在,把晓燕交给你,我们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