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看著那熟悉的罐头商標,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真正的、略带感慨的笑容:“哦?图拉』牌,好些年没见到了。感谢秦同志的心意,你们考虑得很周到。”
待对方情绪稍缓,我方主谈代表再次开口,谈及合作诚意:“我们理解先进技术的价值,也珍视与伟大毛熊的友谊。因此,在表达我们需求的同时,我们也愿意展现最大的合作诚意。我们注意到贵方草案中提及的,关於部分技术费用希望用矿產折算的意向。”
林胜利精准翻译完毕,主谈代表李春富话锋一转,拋出会前敲定的替代方案:“我们愿意就此进行深入探討。华国拥有钨、锑等贵国工业化急需的战略矿產。我们可以承诺,在公平合理、参照国际市场公允价格的基础上,建立长期、稳定的供应渠道,以支持我们之间的全面技术合作。我们相信,真正的兄弟情谊和长远合作,应该建立在互利共贏、相互尊重的基础上。用適合我们的工艺指导,换取贵方稳定可靠的原料供给,这或许是一条对双方都有利的道路。”
这番话,是我方代表团经过多轮內部研討后形成的统一口径,既点明了毛熊方的核心需求,又守住了华国的利益底线,还给出了体面的谈判空间。
伊万诺夫等人的眼神明显发生了变化,他们交换著目光,低声討论得更热烈了。林胜利知道,这份基於务实考量的对等合作提议,已然触动了他们的利益关切。
1956年的毛熊,內部经济並非毫无压力,赫鲁雪夫正试图调整对外援助策略,在维持阵营领袖形象的同时,也要务实考虑经济收益和资源补给。
单纯地封锁技术而得不到想要的矿產,或者坚持不公平的折算比例导致合作破裂,都不是最优解。
林胜利低头整理著翻译记录,指尖划过那些会前反覆打磨的术语和预案,心中愈发坚定:这场谈判的破局,从来不是个人的即兴发挥,而是整个团队的厚积薄发与步步为营。
谈判桌上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伊万诺夫那句“国家最高机密,不能外传”,像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双方之间。
我方主谈代表面色凝重,显然对这种笼统的拒绝早有预料,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按照会前既定预案,等待合適的回应时机。
坐在秦老身旁的林胜利,始终低头快速记录著会议要点,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他是代表团特意配备的技术型翻译,会前已將鞍山轧钢机项目的技术疑点、核心诉求整理成书面报告,通过秦老上报至谈判决策层,此刻手中的记录本上,早已用红笔圈注好了关键工艺术语的俄文译法。
我方主谈代表清了清嗓子,语气沉稳地开口:“伊万诺夫同志,我们完全理解並尊重贵国对核心技术机密的保护规定,这是任何一个主权国家的正当权利。”
林胜利立刻放下笔,用清晰而流利的俄语准確转述,一字未改,语气平和中正。伊万诺夫微微頷首,脸色稍缓,对这份专业的翻译水准表示认可。
主谈代表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桌面上的合作草案上:“不过,正因为我们充分理解技术转让的严谨性,才格外关注此次合作草案中提到的基础装配图纸』的完整性和实用性。以鞍山轧钢机项目为例,我方工程师在初步研究草案后,发现其中缺少针对华国鞍山、本溪地区铁矿高磷、高硫特点的工艺参数调整建议。”
林胜利紧隨其后翻译,当主谈代表停顿示意时,他精准报出事先核对过的俄文工艺术语:“比如,关於脱磷脱硫的转炉吹炼参数、针对非標准尺寸轧辊的材质热处理曲线调整建议”这些术语是会前与冶金专家反覆確认的標准译法,確保毛熊专家能精准理解。
主谈代表接著说道:“这些並非母机设计图纸』那样的核心机密,而是確保贵国提供的先进设备,能够在华国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