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夏
四九城的天气炎热后海边上,垂柳新绿,水波粼粼,正是钓鱼的好时节。
这天是礼拜天,林振邦一身旧军装,戴著顶草帽,拎著小马扎和渔具,招呼著林胜利和林胜豪:“走,胜利,胜豪,陪老头子去后海甩两竿!活动活动筋骨,也沾沾水汽儿。”
林胜利笑著应了,林胜豪更是兴致勃勃。哥俩帮老爷子拿著东西,祖孙三人溜溜达达就往后海走去。
到了地方,选了个树荫下、水流相对平缓的钓位。
林振邦熟练地摆开架势,掛饵拋竿,动作一气呵成,透著老练。林胜利也支起鱼竿,陪著老爷子。林胜豪则负责看桶、递东西,偶尔也试著拋一竿,但显然没老爷子沉得住气。
阳光透过柳枝洒下斑驳光影,水面浮漂静静立著,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
林振邦眯著眼,享受著这难得的悠閒,隨口跟两个孙子聊著天,问问林胜利街道上的事儿,听听林胜豪在分局遇到的新鲜案子。
正说著,不远处又来了个钓鱼的。瘦高个,戴著副旧眼镜,背有点佝僂,正是阎埠贵。他也提著简陋的渔具,大概是想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钓点小鱼改善伙食。
阎埠贵远远就瞧见了林振邦祖孙三人。他心里“咯噔”一下,脚步顿时有些迟疑。
林振邦如今虽然退休了,但少將军衔的威势还在,刘凤英更是成了区里的领导,林家如日中天。
而他阎家,因为是小业主,又当不上联络员在院里一直抬不起头,日子也过得紧巴。
因为有钱也不敢花,一直以来心里对林家是又畏又妒,复杂得很。
犹豫再三,阎埠贵还是没敢上前打招呼。他装作没看见,特意绕开了一段距离,在离林家祖孙几十米开外的另一个角落默默坐下,摆弄起自己的鱼竿,眼睛却不时偷偷往那边瞟,心里七上八下,生怕林家注意到他,又觉得人家可能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林胜利眼尖,早就看到了阎埠贵那副躲躲闪闪的模样,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但也没点破。
林振邦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全神贯注地盯著自己的浮漂,仿佛世间只有水波和鱼汛。
“爷爷,有口了!”林胜豪忽然压低声音叫道。
只见林振邦的浮漂轻轻点动了几下,然后猛地一沉!老爷子手腕一抖,鱼竿瞬间弯成了弓形!
“嘿!个头不小!”林振邦眼睛一亮,不慌不忙地开始遛鱼。林胜利和林胜豪也放下自己的竿,凑过来帮忙。经过一番技巧与力量的较量,一条足有两斤多重的大鲤鱼被提出了水面,在阳光下鳞片闪闪发光,尾巴有力地拍打著。
“好!”林胜豪欢呼一声。
这边的动静自然吸引了不远处阎埠贵的目光。他看著林家老爷子那利落的身手和那条肥硕的鲤鱼,再看看自己那半天纹丝不动的浮漂,心里那股酸涩羡慕劲儿就別提了。
阎埠贵默默嘆了口气,收回目光,盯著自己平静的水面,愈发觉得今日运气不佳,怕是又要空手而归了。
林家祖孙这边却是其乐融融。林胜利帮著把鱼放进水桶,笑道:“爷爷宝刀不老啊,开门红!”
林振邦乐呵呵地重新掛饵:“这才哪到哪,接著来!”
然而,这份悠閒並未持续太別在林胜豪腰间的警用通讯器。
那是分局特批配发给外勤干部的小型无 ,毛熊进口的便携通讯设备体积不大却沉甸甸的。
忽然发出一阵急促的“滋滋”声,打破了后海边上的寧静。
“胜豪!胜豪!听到请回话!紧急情况!” 毛熊进口的便携通讯设备传来值班同事拔高的嗓音,混著电流杂音,透著几分焦灼。
林胜豪脸色一凛,指尖迅速按住通话键,语气沉稳得不像个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