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骂得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颤抖,却不再辩解,只是反覆含糊地念叨著:“是是你身体不好不容易有有孩子我我对不起你”
“好好易中海,你真行!”谭玉兰连连点头,眼神里再也没有丝毫温度,“你们易家,把我当傻子耍了十几年。现在,你瘫了,老太太死了,这就是报应!老天爷都看不过眼!”
她不再看他,转身开始飞快地收拾自己的东西,她的东西不多 ,几件破衣服,一方旧手帕,还有傻柱给的那包还没动过的棒子麵。
“你你要干什么?”易中海慌了,挣扎著想动,却只是徒劳地扭动了几下。
“干什么?”谭玉兰头也不回,动作利落,“这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你们易家的烂摊子,你们自己收拾吧!从今往后,你是死是活,跟我谭玉兰再没半点关係!”
说完这句话,谭玉兰就走了,至於去哪里,除了街道办,谁也不知道。
“不爭气?”傻柱嗤笑一声,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谭玉兰,你醒醒吧!你真以为是你自己不爭气?我告诉你,这事儿,我早就听说了!以前厂里就有风言风语,说易中海年轻时候出过一次工伤,伤得挺隱蔽,好像就是那方面后来你们一直没孩子,都说是你的问题,可谁知道是不是他易中海自己不行,怕丟人,故意把屎盆子扣你头上!”
傻柱的消息自然是编的,林胜利说易中海不能生,那是说的以前的消息,现在的说法是自己现编的。
谭玉兰如遭雷击,猛地抬起:“你你胡说!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傻柱一副“我是为你著想”的表情,“你想想,这么多年,易中海和聋老太太,是不是动不动就拿你不能生』说事?是不是让你觉得亏欠了他们易家,在他们面前抬不起头?你伺候他们一家老小,任劳任怨,他们有没有真把你当自家人?现在易中海瘫了,老太太也死了,你还守著这么个废人,背著个不下蛋的母鸡』的骂名,值当吗?”
“我我”谭玉兰浑身发冷,却又感到一股火从心底烧起来,烧得她浑身颤抖。
“空口无凭,我知道你可能不信。”傻柱適时地递上“台阶”,“街道卫生所现在有免费的妇女检查,你去查查,不就什么都清楚了?要是你真没问题,那问题出在谁身上,还用说吗?总比你现在这样,糊里糊涂地替人背黑锅强!”
“免费的检查?”谭玉兰喃喃重复,眼神里挣扎、怀疑,又燃起一丝渴望弄清真相的火焰。
“对,免费的。你自己去查,谁也骗不了你。”傻柱说完,就走了。
接下来的两天,傻柱的话像魔咒一样在谭玉兰脑子里盘旋。她看著炕上那个瘫著的、散发著恶臭的男人,想起过往种种,心里的天平越来越倾斜。最终,对真相的渴望压倒了恐惧和犹豫。
她找了个藉口,將易中海草草安置好,又叮嘱了易继军几句,便怀著一颗忐忑又决绝的心,去了街道卫生所。
检查的过程对她来说是煎熬的等待。当医生拿著单子,用平和的语气告诉她“检查结果显示你的生育功能正常”时,谭玉兰感觉整个世界都静音了,只剩下自己狂乱的心跳和血液衝上头顶的嗡鸣。
正常!她是正常的!
那瞬间涌上心头的,不是喜悦,而是排山倒海的愤怒和被欺骗的屈辱!傻柱说的竟然是真的?!易中海!易家!他们骗了她!耍了她十几年!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卫生所的,手里紧紧攥著那张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检查单,脚步虚浮,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去!回去问个清楚!
当她冲回那间令人窒息的耳房时,易中海正歪在炕上,眼神空洞地望著房梁。
听到动静,他眼珠动了动,看向谭玉兰,看到她脸上那种混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