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谭玉兰从聋老太太屋里出来,心里揣著这“开大会批斗”的主意,越发觉得七上八下。她走回自家屋子,把聋老太太的打算告诉了易中海。
易中海闭著眼,半晌没言语。谭玉兰以为他睡著了,正要嘆气,却听他幽幽开口:“开大会批斗,老太太是气疯了,想出口恶气。可这么一闹,就彻底撕破脸,再无转圜余地了。”
“那那就不开了?”谭玉兰迟疑地问。
“开。”易中海吐出一个字,声音乾涩,“但要换个由头。光批傻柱打人,顶多让他丟点面子,伤不了筋骨。他一个厨子,脸皮厚,不在乎这个。要批,就连著他那个爹,何大清,还有他那个搅事的媳妇,一起批!批他们何家父子合伙算计,骗婚骗財,道德败坏,作风有问题!尤其是那个文慧兰,进门就挑唆男人打长辈,破坏院里团结,这种媳妇,必须狠狠批评,让街道办都重视起来!”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说:“你去跟老太太说,明天上午,就在中院开全院大会。理由就是何家侵占邻居財產,家庭內部严重不睦,影响大院和谐,需要群眾评议帮助。先把势造起来,把罪名坐实了。东西大会上一併提,逼著他们当眾承认,当眾归还!”
谭玉兰听得心惊肉跳,但看著易中海阴沉的脸,也不敢多问,只得应下,又转身去隔壁跟聋老太太嘀咕了半晌。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傻柱神清气爽地去菜市场买菜去了。
文慧兰现在住在何家家里,心里也舒坦。
上午九点多,前院、中院、后院的邻居们陆陆续续被谭玉兰和另外两个平日跟易家走得近的婆子叫了出来,还有大院的邻居都叫了过来。
全大院的人都聚到了中院空地上。大家互相交头接耳,脸上都带著疑惑和看热闹的神情。
易中海被谭玉兰和另一个小伙子搀扶著,半靠在自家门口摆好的椅子上,腿上盖著薄被,脸色灰败。
聋老太太也被扶了出来,坐在易中海旁边一张特意加垫了褥子的藤椅里,脸上红肿未消,嘴角下撇,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见人来得差不多了,谭玉兰清了清嗓子,按照易中海昨晚教的话,提高了声音:“各位婶子大娘们,今天把大家请来,是有一件关乎咱们大院风气、关乎咱们集体名誉的严重事情,需要大伙儿一起评议评议,主持公道!”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特意在何大清家门口停了停——何大清和王翠兰,还有刚收拾好东西出来的文慧兰,都站在那儿,冷眼看著。
“事情是这样的,”谭玉兰的声音带著哭腔,开始了表演,“我们家老易,前些日子遭了难,大家也都知道。可他心里,一直惦记著柱子,哦,就是何雨柱,拿他当亲儿子一样对待。柱子结婚,我们家老易是掏心掏肺,把家底都拿出来了,自行车、缝纫机,还有聘金、酒席,哪一样不是我们易家出的血汗钱?本指望柱子成家立业,能念著这份情,往后两家人和和美美,互相照应。”
她话锋一转,指向何大清:“可谁能想到,何大清,柱子他亲爹,早就跟柱子私下联繫著!他们父子俩,这是合起伙来,算计我们老易啊!柱子结婚,花著我们易家的钱,转头就把东西都搬回他亲爹那儿去了!这是什么行为?这是欺骗!是侵吞邻居財產!”
接著,她又指向文慧兰,声音更加尖利:“还有这个文慧兰!她才进门几天?就把柱子挑唆得六亲不认!昨天,就因为她一点小事,柱子竟然动手,把咱们院年纪最大、辈分最高的聋老太太,打成这个样子!大家看看,看看老太太这脸!这还有王法吗?还有尊卑吗?”
聋老太太適时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配合著脸上可怖的伤势,效果显著。不少邻居看向文慧兰和何大清一家的目光,顿时带上了审视和不满。
谭玉兰见气氛差不多了,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泪,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