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在医院躺了好几天,因为住院要花钱,他便被接回了95號院。
谭玉兰看到易中海瘫在床上,也是心中烦闷。
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是两条腿都折了,未来的几个月,他註定是个离不开人的累赘。
而派出所那边也没有查出是谁打了易中海,只能捏著鼻子自认倒霉了。
谭玉兰这几天医院家里两头跑,既要照顾易中海,又要干零活维持家里生计,本就单薄的身子更加憔悴,眼窝都深陷下去。易中海这一倒,家里彻底没了进项,全靠之前的存粮还有聋老太太的接济撑著,早已是捉襟见肘。
周日上午,聋老太太拄著拐,因为不用上班,难得休息一天,便慢悠悠踱进了易家。易中海歪在炕上,脸色灰败,谭玉兰正费力地想把他扶起来喝点水。
“中海好些了?”聋老太太在炕沿坐下,看著易中海那副模样,眉头皱了皱,转向谭玉兰,“玉兰啊,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人都瘦脱相了。”
谭玉兰勉强扯出个笑容:“应该的,老太太。”
聋老太太话锋一转,浑浊的眼睛扫过屋子,状似无意地说道:“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中海身边离不开人,玉兰你一个人既要伺候他,还得顾著家里外头,身子哪熬得住?再说,这日子往后用钱的地方还多著呢。”
谭玉兰心里一沉,没接话,等著老太太的下文。
“我看啊,”聋老太太清了清嗓子,“柱子媳妇,文慧兰,不是个閒人吗?柱子现在在厂里有工资,她嫁过来,吃穿用度都是易家出,这时候也该出点力了。照顾中海,天经地义。玉兰,你这些日子也累坏了,该歇歇了。往后,就让慧兰来伺候中海,也算她这个做晚辈的尽孝心。中海,也算她半个公公不是?”
谭玉兰听得都愣住了,下意识看向易中海。易中海嘴唇动了动,没出声,眼神里却透出点默认的意思。
他如今自身难保,有个“免费”的劳动力使唤,自然乐见其成。
聋老太太见他们没反对,便道:“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回头我跟柱子说,让他媳妇过来。”
谭玉兰没说话了,算是默认了。
在她看来,有人跟自己分担,那是好事。
而且前几天她就想这么说,但是
聋老太太见易中海夫妇默认,自觉事情已定,便起身出了门,到了隔壁的房子。
傻柱正和文慧兰说著话,见老太太过来,忙站起身:“老太太,您怎么来了?”
聋老太太开门见山:“柱子,跟你商量个事。你易大爷现在回了家,身边离不开人。玉兰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身子都要熬垮了。我跟中海他们商量了,往后,就让慧兰帮忙搭把手,白天帮著照顾照顾,端茶送水,收拾收拾屋子。帮他倒尿壶擦身子什么的,玉兰也能喘口气。”
傻柱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他再憨,也明白这“搭把手”、“照顾照顾”是什么意思。
那是个长期的、磨人的活计,而且伺候一个臥病在床的长辈男人,传出去对文慧兰名声也不好。他立刻摇头:“老太太,这怕是不合適。慧兰她她不太会照顾人,再说,易大爷那边有谭姨呢,我们做晚辈的,多去看看,缺啥少啥我们帮著张罗点就行,贴身伺候不合適。”
“有什么不合適?”聋老太太脸一沉,“柱子,易中海对你恩重如山,现在他落了难,正是需要你们这些小辈出力的时候!慧兰既然嫁给了你,就是易家就是咱们这院里的人,出点力怎么了?这是她做晚辈的本分!”
“这不是本分不本分的事儿!”傻柱也来了脾气,“慧兰是我媳妇,她该伺候的是我,是我们这个家!易大爷,咱们该帮衬帮衬,但不能这么使唤人!谭姨要是实在忙不过来,咱们凑钱请个人帮忙也行!”
请人?说得轻巧!钱从哪儿来?”聋老太太拐棍杵地,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