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说到做到,第二天一早就揣著从抚恤金里抠出来的钱,坐上了回张家村的驴车。一路上,她心里都在盘算著找哪些人,怎么说服他们。
到了村里,她直接奔著几个本家堂兄弟家去。起初,听说要去城里“帮衬”几天,几个堂兄弟还都挺热情,觉得是亲戚间互相照应。可一听说是要去占房子,还可能跟军管会起衝突,一个个都打起了退堂鼓。
“小花姐,不是咱不帮忙,这这强占房子的事儿,听著就悬乎啊!”一个堂弟搓著手,面露难色。
“就是啊,姑,城里那军管会多厉害啊,听说动不动就抓人去劳改,咱可不敢惹。”张志刚也缩了缩脖子。
贾张氏看著他们畏畏缩缩的样子,心里又急又气,知道不下点本钱是不行了。
她想到以后会白得一间房子,咬了咬牙,拍著胸脯保证:
“看把你们嚇的!能出多大事儿?咱们人多势眾,去了就是住下,又不是打砸抢!他何大清一个厨子,能把咱们怎么著?军管会来了也得讲理不是?咱们就说是亲戚串门,临时借住,他们还能不分青红皂白抓人?”
“这”张大刚更犹豫了。
要真这样跟张小花进城了,万一出了事,严重点都得进去的啊。
军管会抓人抓的可凶了。
贾张氏见几人还有些犹豫,终於亮出了底牌:“这样!凡是跟著我去的,一天管三顿饭,顿顿有乾的!另外,每人每天再给两毛钱辛苦费!绝不亏待大家!”
为了这间房子,贾张氏也是下血本了。
回头等房子到手了 ,一定要让贾东旭给自己补。
毕竟这钱都是自己的棺材本。
“管饭?还给钱?”几个堂兄弟和子侄们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这年头,在村里累死累活一天也挣不了几个子儿,去城里“站个场”就能白吃白喝还有钱拿,这诱惑可不小。
“小花妹妹,你说真的?真给钱?”另一个堂兄確认道。
“一口唾沫一个钉!”贾张氏掏出几张毛票,“先给一半,事成之后再给一半!”
看在钱和饭的份上,那点顾虑很快就被拋到了脑后。
很快,贾张氏就纠集了七八个本家的壮劳力,有堂兄弟,也有他们的儿子,一行人浩浩荡荡,坐著驴车又杀回了城里。
这天早上,何大清正准备去上班,刚打开门,就见贾张氏领著七八个穿著土布衣裳、皮肤黝黑的农村汉子堵在了门口,一个个眼神躲闪却又带著点蛮横。
“贾家嫂子,你这是”何大清心里一沉,有了不好的预感。
贾张氏得意地一扬下巴:“他何叔,我家这些亲戚从乡下来城里办点事,没地方住,先在你们家借住几天!”说完,也不等何大清反应,手一挥,“兄弟们,进去吧,別客气!”
那七八个汉子互相看了看,有些犹豫,但在贾张氏的催促和一天两毛钱的驱使下,还是硬著头皮往何家屋里挤。
“哎!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都给我出去!”何大清又惊又怒,张开双臂想拦,却被两个粗壮的汉子轻易撞了个趔趄。
傻柱从里屋衝出来,见状怒吼一声:“敢动我爸!我跟你们拼了!”说著就要扑上去,也被另外两人死死拦住。
何大清看著这群人蛮横地闯入自己家,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转身衝到了外面做饭的棚子,拿起了平时做饭的菜刀。
“贾张氏!你个老虔婆!欺人太甚!真当我何大清是泥捏的?!”何大清举著菜刀,对著贾张氏和她带来的那群人吼道,“今天谁他妈敢再往里进一步,老子就跟你们拼个你死我活!大不了一命换一命!”
傻柱见他爹动了真格,也血往上涌,嗷一嗓子,猛地挣脱了拉扯,顺手就抄起了门边的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