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娟提出了问题。
“这个也好办,挑拨掉她们的关係,老聋子没有丫鬟,有工作也白搭。”
林胜利说:“老聋子想要五保户身份的事,这里面操作空间多著呢,要是我是凤英同志,我能折腾死老聋子。”
“三哥,高,实在是高。”
林秀娟竖起了大拇指。
“就按你说的办。”刘凤英拍板。
果不其然,没过两天,聋老太太就拄著那根光溜溜的拐棍,脚步比平时更显沉重地挪到了交道口军管会的办公室门口。
她今天特意换了件半新的藏蓝色褂子,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努力堆砌著谦和又带著几分悽苦的表情。在门口踌躇了片刻,她才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刘凤英清亮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聋老太太推门进去,看见刘凤英正伏案写著什么,旁边还坐著一位年轻的办事员。她连忙扯出个笑容:“刘主任,忙著呢?没打扰您工作吧?”
刘凤英抬起头,放下笔,脸上是公事公办的平和笑容:“是龙元青同志啊,不打扰,您有事?”
聋老太太挪到办公桌前,双手扶著拐棍,微微躬著身子,语气那叫一个诚恳:“刘主任,我我老婆子今天来,是想跟组织上表个態,也也是想求组织上给条活路。”
她顿了顿,用袖子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泪,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我以前是老糊涂了,被易中海那坏种蒙蔽,没能看清他的真面目!多亏了刘主任您明察秋毫,为民除害啊!咱们这新社会,就是好!”
这一顶高帽子先送上来,她才切入正题:“我无儿无女,就守著祖上留下的那几间破屋子,以前还能收点租子勉强餬口。可现在现在这形势我也懂,不能给国家添负担不是?我听说现在有那个五保』的政策,是专门照顾我们这种孤寡老人的?”
“你听谁说的?”刘凤英没说有,也没说没有。
“我听乡下人说的,这个五保户是国家推行的新政策。
刘主任,我老婆子愿意积极响应国家號召!我愿意把我名下的房子都捐给国家,交给街道安排!只求组织上能看在我这把老骨头、又无依无靠的份上,给我个五保户』的身份,让我能有个依靠,安安稳稳度过晚年”
说完,她就那么站著,一副全凭组织做主的恭顺模样。
刘凤英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太太果然按著胜利那小子分析的剧本来了。她脸上不动声色,既没立刻答应,也没断然拒绝,只是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同志,您有这个觉悟,愿意把房產交给国家,我们军管会和街道肯定是欢迎的,这也体现了您拥护新社会的態度嘛。”
聋老太太一听有门,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刘凤英话锋却是一转:
“不过呢,这五保户』的评定,是有严格政策和程序的。不是说捐了房子就一定能评上。首先,得確认您確实是三无』人员,也就是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无法定赡养人。您这主动捐了房,生活来源这一块,组织上肯定会酌情考虑。
但其他的比如您名下是否还有其他隱藏的財產、金银细软?这些都需要核实清楚。
毕竟,咱们要对国家財產负责,也要对其他符合条件的群眾公平,您说是不是?”
刘凤英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肯定了聋老太太捐房的行为,又点明了审查的必要性,尤其是“隱藏財產”这几个字,像根小针,轻轻扎了聋老太太一下。
聋老太太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刘主任,我老婆子哪里还有什么隱藏財產,就那几间破屋子了”
“没有就好,小田,你先带这位龙元青同志去办捐房子手续。”刘凤英叫了军管会的一位的同志过来。
田干事闻言,立马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