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凤英跟李主任分开后,就回到了临时住处,將转移计划告诉了林胜利几人。
“去北平?走地下交通线?”林胜豪眨巴著眼睛,觉得有些新奇。
林秀娟则小声嘀咕:“四百多里要走多久啊”
“妈,我们有空间,路上吃喝不愁,还能帮其他人带点东西。”林胜利低声对刘凤英说。
刘凤英讚许地看了儿子一眼:“嗯,偶尔可以给一点,找个合理的理由,但要绝对小心,不能暴露。”
“明白。”林胜利十分赞同。
因为是最后一批转移的,除了他们一家以外,还有几个年迈的婶子和老人。
交通员来了。那是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手掌粗糙,像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自称姓王。
但他眼神锐利,行动敏捷,对周围环境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刘同志,孩子们,同志们,咱们今晚就走,趁夜过第一道封锁线。”王交通员言简意賅,“路上儘量別说话,跟著我走,我停就停,我走就走。
夜幕降临,刘凤英带著林胜利、林秀娟、林秀妮、林胜豪,还有一些婶子还有老爷爷跟著王交通员,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已经空了的窑洞,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地下交通线的旅程,远比想像中更加艰辛和惊心动魄。
他们几乎不走大路,专挑人跡罕至的山间小径、乾涸的河床、密林深处穿行。
有时为了绕过鬼子的炮楼和检查站,需要翻越陡峭的山岭,或者在齐腰深的草丛中潜行。
王交通员经验极其丰富,他似乎对每一片山林、每一条小路都了如指掌,总能找到最隱蔽、最安全的路径。他耳朵极其灵敏,能提前听到极远处敌人巡逻队的脚步声或犬吠,带领大家及时隱蔽。
林胜利默默地观察著,学习著。他利用空间,在大家休息时,悄悄拿出灵泉水分给家人,缓解疲劳,增强体力。他甚至偷偷將一些较重的行李收入空间,减轻大家的负担。刘凤英则將这一切掩饰得很好。
途中,他们在几处“堡垒户”家中短暂停留。这些分散在偏僻山村的普通农家,冒著巨大的风险,为交通员和转移人员提供食宿和掩护。在这里,林胜利他们能吃上一顿热乎窝窝头,在安全的炕上睡。
漫长的转移路上,並非只有自然环境的艰险和日偽的封锁。这片饱经战乱的土地上,各方势力犬牙交错,危机四伏。
有一次,他们一行人在经过一个相对平坦的河谷地带时,远远看到一队穿著土黄色军装、歪戴著帽子、扛著老套筒的士兵,正吵吵嚷嚷地挨家挨户砸门,驱赶著青壮年男子。
“快!都出来!长官有令,徵集民夫修工事!”
“老总,行行好,家里就剩我一个劳力了”
“少废话!再囉嗦老子毙了你!”
是光头党的地方保安团在抓壮丁!王交通员脸色一沉,立刻示意大家趴低,隱蔽在河岸边的芦苇丛里。
眼看那队士兵朝著他们这个方向搜索过来,一旦被发现,王交通员和刘凤英恐怕也难以倖免,几个孩子更是危险。
林胜利脑筋飞转,他悄声对王交通员说:“王叔,他们人不多,七八个,看起来纪律涣散。我们能不能弄出点动静,把他们引开?”
王交通员沉吟一瞬,点了点头,指了指河谷上游方向:“我去那边弄出点动静,你们趁机往下游跑,我们在前面那个废弃的土地庙匯合。”
“不行,太危险了!”刘凤英反对。
“没事,我对这片熟,甩开他们容易。”王交通员说著就要动身。
“等等!”林胜利拉住他,小脸上露出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狡黠,“王叔,不用你去。看我的。”
他悄悄从包袱里拿了一颗手榴弹,朝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