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的身躯微微一震。
他感受到了那股从楚霄身上散发出的,如同实质般的霸气与自信。
那种感觉,仿佛天地万物尽在其掌控之中。
任何阴谋诡计,在他面前都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
他低下头,心中的担忧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属下明白了。”
暗影的声音不再有丝毫疑虑,只剩下绝对的服从。
楚霄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夜幕,在他眼中却如同掌中纹路般清晰。
夜风拂过,吹动他绣着四爪金龙的衣角,宛如一头即将腾飞的巨龙,在舒展着自己的鳞爪。
“去吧,让他们闹。”
“闹得越大越好。”
楚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神中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兴奋与冷酷。
他缓缓转身,负手而立,身影在烛光下拉得极长,仿佛一尊俯瞰众生的神祇。
“孤的这场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总得需要些像样的看客,和几个卖力叫嚣的丑角,才会显得更加热闹,不是吗?”
过了几天,正如钱朗所预料的那样,一场针对太子楚霄和书院的风暴,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个大夏。
京城的世家门阀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在暗中行动起来。
他们动用各自的人脉和资源,将太子轻视儒学、动摇国本的各种谣言,通过不同的渠道,添油加醋地散播出去。
一时间,大夏各地的茶馆、酒肆、勾栏瓦舍,处处都在议论此事。
“听说了吗?太子殿下要办的那座书院,居然要把算学、军事这些不入流的东西,跟咱们圣人经典并列!”
一个头戴方巾的秀才,在茶楼里猛地一拍桌子吼道。
茶杯里的茶水溅了出来,沾湿了他浆洗得发白的儒衫,但他毫不在意,满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随着他的话语四处飞溅。
“这简直是荒唐,滑天下之大稽!我圣人大道,传承千年,岂容这般玷污?”
他的话才刚刚说完,周遭的不少读书人也都纷纷附和了起来。
“就是,算学那是商贾之术,军事那是丘八之能,怎配与我等读书人研习的经义相提并论?”
旁边一桌的举人捏着胡须,摇头晃脑,满脸的不屑与鄙夷,仿佛听到了什么世间最可笑的词汇。
“我看这太子殿下,是头脑发昏了,以为自己监国了,就能为所欲为!”
另一人立马接话,他是个多次科举不中的老童生,说话时带着一股酸溜溜的怨气。
“他这是在挖我大夏的根基啊,长此以往,人心不古,大道沦丧,国将不国矣!”
“我看这朝堂上定有奸人当道啊!”
这番话说得声色俱厉,引得整个茶楼的客人都侧目而视。
这些言论,如同燎原的野火,在世家的刻意推动下,迅速传遍了大夏的每一个角落。
从繁华的江南,到苦寒的北地,从富庶的东海之滨,到荒凉的西陲要塞,凡是有读书人的地方,几乎都在讨论这件事。
许多不明真相的读书人,他们或许一辈子都没见过太子楚霄的模样,甚至连京城在哪一头都分不清。
但当他们听到这些经过无数次加工和渲染的谣言时,无不表现的义愤填膺。
在他们心中,儒学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信仰,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是通往仕途的唯一阶梯。
楚霄此举,无异于在断他们的前程。
于是,各地声讨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一些胆子大的,甚至公然在街头巷尾发表演说,将楚霄的想要建立书院之事抨击为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