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这种事,传出去名声实在不好听。
哪怕对方是尊贵的靖王,也会惹人非议。
更何况,连那道赐婚的圣旨里,萧侭也没提半句关于情意、旧约之类的话。
想到他办事这般周密,连细节都安排得滴水不漏。
齐氏心里对这位王爷的评价不禁又高了几分。
她缓缓地说道:“这样挺好。不管是他早就有意用这桩婚事做遮掩,才提前备下聘礼、宅邸、护卫等种种安排,还是……其实从很早以前,就对你动了心,悄悄布局,只要他懂得分寸,不让你将来受委屈,娘就安心了。”
苏晚渺一听这话,脸都微微红了,连忙摆手否认,想都不想就脱口接话。
“娘,您可千万别瞎猜这些有的没的!我小时候确实见过王爷,可那时我才五六岁,连话都说不利索,哪里懂得什么情啊爱的?他那样的人物,怎么会看上我?这念头想想都觉得可笑,别逗了。”
齐氏微微眯起眼睛,仔细回想女儿与萧侭之间的过往,的确找不到半点交集。
从道理上讲,萧侭不可能对她动心。
她点了点头,嘴上附和着女儿的话。
可心里却总觉得隐隐有些不对劲。
她活了大半辈子,看人极准。
今日在厅堂上,萧侭虽言行克制,举止得体。
可每当目光落在苏晚渺身上时,那眼底的柔和,绝不是装出来的。
或许,连萧侭自己都还没完全意识到,这份情愫是从何时起悄然滋长的。
可这些话,齐氏终究没有说出口。
因为她清楚,萧侭是王爷,身份尊贵,前途未卜。
万一将来皇上哪天松口,为了拉拢其他势力,让他另娶高门贵女,他也未必能抗旨不遵。
皇家的事,哪有什么真心可言?
连当年备受宠爱的柳贵妃,倾国倾城,得尽恩宠。
最终还不是被弃如敝履,眼睁睁看着姜皇后登上凤位?
他们沈家如今的地位,虽说也算显赫。
可比起当年鼎盛时的方家,还是差了不止一筹。
若真要与皇室争一份真心,未免太过天真。
与其让渺儿将来陷入深情,落得个心碎神伤的结局,倒不如现在就让她以为,萧侭此举不过是在帮她脱身困境。
彼此之间只是各取所需的合作罢了。
一场交易,清清楚楚,不掺杂多余的情绪。
后来,苏晚渺又说起,因为靖王突然插手,打乱了原先拖延婚期的计划。
齐氏听后,没有半分犹豫,一口答应下来。
“明儿我就去跟老夫人好好商量,把各项事宜尽快敲定。你别操心这些琐事,安心养身子,好好歇着。”
送走齐氏后,苏晚渺回到自己的闺房。
刚踏进屋内,目光便不自觉地飘向角落那个半旧不新的锦盒。
那是她一整天都在翻找旧物时随手搁下的,盒子里装着几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