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9月15日,东京首相官邸。近卫文麿的茶杯在手中颤抖,茶水溅湿了罗斯福亲笔警告信的日译本。窗外传来陆军少壮军官的怒吼声:鬼畜アメリカに屈するな!(绝不向美国鬼畜屈服!
陛下怎么说?近卫问宫内大臣汤浅仓平,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汤浅低头整理和服下摆:天皇陛下认为需要慎重考量这句宫廷黑话翻译过来就是:你们内阁自己看着办。
陆军大臣杉山元突然踹开门,军靴上的泥浆甩在波斯地毯上。他身后跟着海军次官山本五十六——这个赌徒般的战略家正把玩着美国zippo打火机,火焰映出他眼中的算计。
首相阁下!杉山元拍碎桌上的华北地图,第5师团刚占领保定现在要我们退回满洲国境线?他抽出军刀钉入墙上的世界地图,刀尖正好刺穿华盛顿,除非美国佬踩着帝国陆军尸体过去!
山本幽幽补充:联合舰队计算过如果现在撤军,我们在华投资损失相当于两年海军军费。他啪地合上打火机,但若继续前进美国石油禁运会让舰队变成浮动废铁。
电话铃声突然炸响。大藏大臣贺屋兴宣的声音带着哭腔:纽约刚冻结我国23亿国债三井物产在美资产全被查封!
近卫看向窗外。皇居方向乌云密布,而陆军省大楼却灯火通明——少壮军官们正焚烧罗斯福画像,火光中依稀可见昭和维新的横幅。他想起二二六事变时血洗首相官邸的叛军那些刺刀距离自己卧室只有三十米。
召开御前会议近卫刚开口,杉山元就冷笑打断:没时间了!他甩出关东军急电——美国驱逐舰正护送30艘英国商船进长江船上全是卖给中国的军火。
山本突然起身关窗。远处传来飞机轰鸣——海军航空队的九六式舰战正在东京湾演练俯冲轰炸。他轻声说:首相知道吗美国企业号航母昨天出现在台湾以东200海里。
电话再次响起。满铁总裁松冈洋右的尖叫穿透听筒:鞍山制铁所废钢库存只够三周!美国停止供应后高炉要熄火了!
近卫的钢笔掉在地上。这支德国万宝龙是罗斯福去年所赠如今笔尖摔裂的缝隙,恰如日美关系再也无法弥合的裂痕。
陆军省地下会议室,青壮派军官围着沙盘发疯。沙盘上插满代表日军的太阳旗,从华北一直插到广东沿海。
罗斯福这残废敢威胁帝国!关东军参谋辻政信大佐用指挥刀劈开美国星条旗,让海军去珍珠港放把火看他还敢不敢禁运!
更疯狂的提议不断抛出:在青岛制造美国领事馆爆炸案、让浪人冲击上海租界、甚至派自杀艇撞沉长江上的美国炮舰所有计划都指向一个目标:逼迫美国回到谈判桌同时让内阁倒台。
诸君!陆军次官梅津美治郎突然亮出王牌,这是陛下侍从武官长畑俊六的密函众人屏息看那优雅的宫廷体毛笔字:「陆军宜善体圣意」——看似劝诫实则是天皇默许的信号。
当夜,三份绝密文件从陆军省流出:一份给满洲731部队长石井四郎,要求加速特殊物资研发;一份给上海特务机关长影佐祯昭,指示制造对美摩擦事件;最后一份却送往皇宫文库封面用金漆写着《帝国国策基准》修订案。
横滨码头,海军情报军官装扮成搬运工,记录着每艘美国货轮的卸货清单。突然警笛大作——海关查获芝加哥机床公司的货箱里藏着飞机发动机。而真正的机密正在三号码头进行:海军技术研究所的专家们,正偷偷测量美国油轮的舱容计算对美开战后的燃油缴获量。
中佐!情报员慌张报告,纽约最新船期下月没有废钢船发往日本!
海浪拍岸声中,军官摸向腰间枪套。他想起山本五十六的警告:没有美国废钢我们造不出足够战舰对抗美国。而此刻东京湾里,长门号战列舰正在装填演习炮弹弹头里灌的是辽东铁矿砂——因为钢铁配额全给了陆军。
皇宫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