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属于自己的麦芽糖。
伤员的绷带洗得发白,但铺位整齐如几何阵列。
- 药柜里没有吗啡,取而代之的是标着黄连解毒汤的陶罐
- 炊事班正在分发伙食——军官碗里的红薯并不比士兵多半个
一个左手截肢的政委正在教小战士打算盘:记住,地主收租算的是阎王账,我们算的是良心账……
特纳的怀表突然变得滚烫——里面嵌着的在马尼拉合作的海军将领,那些佩戴将星的将军们正在菲律宾用马克沁机枪扫射土着。
孩子们在玩打土豪游戏,木刀砍向稻草人脖子上挂的高利贷借据。操场边缘,几个红军战士正帮老农修理被白军烧毁的犁。
你们真是……共产党?修斯终于问出了盘旋已久的疑问。
一个满脸雀斑的小战士咧嘴一笑:上个月我还是南昌纱厂的童工。他指着远处刷标语的女子,她是被卖到妓院救出来的,那个大个子是铁匠……
夕阳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些影子在黄土墙上交融成一片分不清彼此的深色印记。
(临行前夜,特纳烧掉了原拟提交西部委员会的考察报告。火光中,老约翰忽然说:见鬼,这简直像……圣徒
像1775年的马萨诸塞。修斯接话,两人同时看向特纳——这个西部委员会的核心人物,正把一枚红军送的木刻五角星放进圣经扉页。
时间:1932年地点:闽西苏维埃妇女夜校。
煤油灯将三十双眼睛映得晶亮。
跟着我念——女教师手中的木棍点着土墙上的标语,女、人、不、是、牲、口!
声浪震得梁上麻雀扑棱棱飞起,惊动了正在窗外偷窥的多西尼。这位德州石油大亨的牛仔帽檐下,蓝眼睛瞪得滚圆——他刚目睹一个裹小脚的农妇用擀面杖演示如何击打国民党兵痞的喉结。
- 课本第二页画着被绳索捆住的女人与持剪刀的红军
- 作业本是糊窗纸裁的,铅笔是烧焦的树枝
- 多西尼的镀金钢笔被女村长婉拒:同志,我们更缺磺胺粉
原供奉族谱的香案上,此刻摆着粗陶投票碗:
- 被选出的女村长陈大脚(因反抗缠足得名)正宣读《婚姻法》
- 台下有个老太边听边撕毁童养媳契约,碎纸屑飘到多西尼锃亮的皮靴上
- 农妇们用草人模拟国军清乡队,菜刀砍向裆部位置
- 十二岁女孩演示如何用纺锤戳眼(我娘教的!
- 墙角堆着真正的武器:绑红布的梭镖、淬毒的缝衣针
当休斯调侃好莱坞时,女教师突然反问:你们美国工厂的女工,能打断性骚扰监工的鼻梁吗?
多西尼的雪茄掉在地上——他想起自己德州油田里,那些被工头拖进钻井塔阴影下的墨西哥女工。
(临行前夜,妇女会送给考察团一份特殊礼物:千层底布鞋,鞋垫里密麻麻绣着三百个妇女的名字。而多西尼偷偷留下了他的金怀表——表盖内侧刻着新学的汉字:。
《纪律的较量:红军铁律 vs 华尔街法则》
时间:1932年10月15日 地点:瑞金红军教导团
晨曦中,三百名新兵齐声诵唱的声浪震落了松针上的露珠。多西尼的钢笔在笔记本上疯狂舞动,把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译成了not even a needle fro the asses,笔尖突然折断——这句式在英语里显得如此陌生又锋利。
纪律对照表:理想主义与铜臭味的碰撞
老约翰的雪茄灰簌簌落在笔记本上,烧穿了记录1929年做空案的那页纸。这位曾在1921年经济危机中获利百万的老狐狸突然发现:
- 红军连部的伙食账本竟然公示在茅草棚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