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但他却不打算这么做。
现在他恨不得尽快出院,找到这个叫裴清的人,当面问她和自己在过去三年发生了什么。
在经过一系列检查,确保身体各项指标正常后,牧野就离开了医院,他向比亚学院请了假,就坐上飞行器返回牧家。
刚迈入家门,见到父母和大哥恰好都在家里。
牧野在他们面前走过,状似无意地提起:“爸,妈,大哥,你们听说过一个叫裴清的人吗?”
这一刻,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牧母手中精致的茶杯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几滴黄澄澄色的茶水溅落在她昂贵的衣服上,她却浑然未觉。
牧柯宇削苹果的手一顿,果皮断开掉在地上。
一向稳重的牧父,那眼神闪过一抹猝不及防的惊慌,随即飞快移开目光,不敢与牧野对视。
“裴……裴清?”
牧母率先开口,声音有些不自然的拔高,随即又强装镇定,挤出一个僵硬的笑,“不、不认识啊……儿子,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个名字?”
牧柯宇干咳一声,语气看似沉稳,却掩饰不住的紧绷:“是啊,我也没听说过这个人,小野,是不是头疼又出现幻觉了?医生不是说要多休息,别胡思乱想吗?”
顿了顿,试探着问,“你突然问这个……是从哪儿看到这个名字的?”
牧野将三人这拙劣至极的表演尽收眼底,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们在撒谎。
他们一定知道裴清是谁。
牧野原本想告诉他们,自己的记忆可能正在恢复。
但话到嘴边,看着三人眼中那明显得刺眼的隐瞒和紧张,他临时改了口,语气平淡:“好像……在哪里无意中听到这个名字,就随便问问。”
牧柯宇和牧父牧母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牧野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直奔大门口。
牧柯宇起身:“小野,你刚回来,又要去哪里?”
“我临时有事,先走了。”
牧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里。
在窗边亲眼见到牧野的飞行器从草坪上起飞开走。
牧柯宇才收回目光,脸上有几分疲惫:“就不该瞒着他。”
牧母后怕的声音响起:“他刚刚问起裴清,把我吓坏了,万一……他真的开始恢复记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们能阻止得了吗?”牧父深深叹了口气。
牧母又说:“我听长老们说过,药剂协会那边,还有一种叫遗忘药剂的东西,为了小野好,也是为了我们牧家的未来,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