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那边什么时候能签署?”
“秋叶凌本人还在‘病休’,由秋叶家主亲自过目。最迟周三应该能反馈。”石原合上文件夹,动作利落,“如果没什么其他问题,我先回去准备正式文本了。”
“等等。”弘雄叫住了她。
石原起身的动作僵住,背脊微不可察地挺直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戴维早就识趣地退了出去,此刻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窗外遥远的城市喧嚣。
弘雄斟酌着词语,最终选择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话题:“周五晚上……我喝多了。如果有什么失礼的地方,我道歉。”
石原的身体更僵硬了。她依旧背对着他,声音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刻意的平淡:“弘社长不必道歉。您确实喝多了,我送您回酒店,仅此而已。我也有责任,没有及时劝阻您过量饮酒。”她转过身,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个极其职业化的、标准的微笑,“以后类似的工作应酬,我会注意控制节奏,避免影响您的判断和健康。如果没有其他公事,我先告辞了。”
说完,她不等弘雄再开口,快步走向门口,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急促,像是逃离战场的鼓点。
门轻轻关上。
弘雄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石原筑起的那道冰墙,比他想象的还要厚,还要冷。她将那一夜定义为“工作失职”,将所有的激情和混乱归结于酒精和“没有及时劝阻”。她在用最彻底的方式,否认那些真实发生过的情感涌动,将自己重新锁回那个名为“石原律师”的完美躯壳里。
但这可能吗?
他自己也无法否认,当石原吻上来的时候,在那短暂的清醒间隙,他并非全然被动。那一刻的吸引力是真实的,长期并肩作战积累的信任与默契,在生死危机中发酵出的特殊情感,借着酒精的催化,冲破了理性的堤坝。他对琉璃有承诺,有更深层的情感联结,但人心是复杂的,欲望从来不听理智的指挥。
愧疚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不仅是对石原,更是对琉璃,甚至对远在马尼拉的安娜。他曾经以为,经历过越南的洗礼,自己已经足够成熟,能够处理好欲望与责任的关系。但现在看来,雄狮的野性依然潜伏在血液深处,随时可能被新的猎物、新的挑战所唤醒。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是前台的音井:“社长,月岛琉璃女士到了,没有预约,请问您现在方便吗?”
弘雄的心猛地一紧。“请她上来。”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月岛琉璃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浅灰色的针织长裙,长发松松地挽起,几缕发丝慵懒地垂在颈侧。比起周五晚宴上的惊艳夺目,今天的她看起来柔和了许多,甚至有一丝淡淡的疲惫。但她的眼睛依旧明亮,像能洞察一切。
“突然来访,希望没有打扰你工作。”琉璃自然地脱下大衣,搭在沙发扶手上,走到弘雄办公桌前。她的目光扫过桌上尚未收起的和解协议草案,以及两个并排摆放的咖啡杯——一个属于弘雄,另一个是石原刚才用过的。
“怎么会。”弘雄起身,走到小吧台边,“喝茶还是咖啡?”
“茶吧,谢谢。”琉璃在沙发上坐下,姿态放松,但弘雄能感觉到,她今天的状态有些不同。少了些平日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多了些……真实的情绪。
弘雄泡好一壶玉露绿茶,端到沙发前的茶几上,在她对面坐下。清雅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暂时驱散了方才的紧绷感。
“菱川会那边,处理得还顺利吗?”弘雄问,小心地观察着她的神色。
琉璃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没有立刻喝。“算是告一段落了。代价不小,但拿到了我们需要的东西。”她抬起眼,看向弘雄,眼神复杂,“我周日去了趟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