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脸,想起他给予的毫无保留的信任。酒精模糊了职业的边界,放大了心底那份被压抑太久的情感。当弘雄的目光无意间与她相遇,对她举杯示意时,她竟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移开,而是迎着他的目光,缓缓举起了自己的杯子,然后一口饮尽。清冽的酒液划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直冲大脑。
酒精与情绪的催化
宴至中程,气氛愈加热烈。戴维和阿尼瓦尔开始讲起在东南亚开拓时的趣事和糗事,引得众人哄笑。弘雄也放松下来,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纽扣,袖口挽起,笑声爽朗,那属于热带狮王的野性魅力在酒精和放松的氛围中悄然释放。他时而与琉璃低语,时而被戴维的玩笑逗得大笑,时而也会关切地问诗织是否合口味,让她不要拘谨。
琉璃应对自如,但弘雄与诗织说话时,她端起酒杯的手指会微微收紧;弘雄与戴维等人豪饮时,她眼中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混合着欣赏与复杂的光芒;而当她的目光与沉默的石原偶尔相交时,两个同样聪明绝顶的女人,似乎都能从对方眼中读到一些超越表面平静的东西——一种对同一目标的在意,以及由此产生的、微妙的竞争与警惕。
诗织在弘雄温和的鼓励和现场氛围带动下,也渐渐放松了一些,甚至会小声回答别人的问题,偶尔露出清浅的笑容。她的目光越来越多地停留在弘雄身上,那纯粹的倾慕几乎要满溢出来。
石原则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躁。理智告诉她应该像往常一样提前离席,回到她熟悉的法律条文和案例中去。但身体却像被钉在座位上,视线不受控制地被那个谈笑风生的男人吸引。每一杯下肚的清酒,都像在腐蚀她内心的冰层。她看到琉璃为他布菜时手指的轻柔,看到诗织偷看他时脸上的红晕,一种陌生的、尖锐的情绪——像是嫉妒,又像是不甘——悄然滋生。为什么是她?凭什么不能是我?这个念头突然窜出,吓了她自己一跳,却再也无法压回。
终于,在又一轮集体干杯后,弘雄显出了明显的醉意。他眼神有些涣散,靠在椅背上,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但反应慢了半拍。琉璃见状,低声对他说了句什么,弘雄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工作。”琉璃站起身,优雅地对众人说,“感谢各位今晚光临。弘社长有些醉了,我让司机先送他回去休息。”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石原里美也站了起来。她的脸颊因酒精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声音比平时略显急促,却异常清晰:“月岛小姐,您今晚也喝了不少,让您的司机送您回去更安全。我正好顺路,可以送弘社长回酒店。”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恢复了部分职业性的冷静,“而且,关于下周与专利事务所的会议,还有两个细节需要在路上和弘社长最后确认一下。”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琉璃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如电般射向石原。两个女人的视线在空中无声交锋。琉璃看到了石原眼中那不再完全掩饰的、倔强而灼热的东西;石原则看到了琉璃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与……了然。
气氛瞬间有些凝滞。戴维和阿尼瓦尔等人察觉到了什么,都停下了交谈。诗织则有些茫然地看着这一幕。
最终,琉璃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那就麻烦石原律师了。”她语气平静,重新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酒,“请务必……照顾好弘社长。”
归途与决堤
去酒店的路上,车内空间狭窄而静谧。弘雄靠在豪华轿车的后座,闭着眼睛,呼吸有些粗重,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带着雪茄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充斥在石原的鼻尖。她坐在他旁边,身体僵硬,双手紧紧攥着放在膝上的公文包,目视前方,心跳如擂鼓。刚才在餐厅里那股莫名的勇气,在密闭空间和弘雄近在咫尺的醉态下,变成了更加汹涌却也更令人心慌的暗流。
司机专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