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暖的水中贴近,隔着薄薄的浴衣,能感受到彼此炽热的体温和瞬间加速的心跳。他低下头,吻上她的唇。
起初是试探性的,轻柔的触碰,如同羽毛拂过。但很快,积聚已久的激情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猛烈地爆发出来。这个吻变得深入而急切,带着清酒的甘冽和温泉的灼热,混合着一种征服与沉溺交织的复杂滋味。琉璃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便给予了回应,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指尖陷入他湿透的短发中,回吻同样热烈而充满力量,仿佛要将平日所有的克制与计算都在这一刻焚烧殆尽。
温泉水随着他们的动作激烈地荡漾,拍打着池壁。氤氲的水汽仿佛也更加浓重,将星光和灯笼的光芒折射成迷离的光晕,将这个角落彻底与外界隔绝。浴衣在水中变得沉重而纠缠,最终被不耐地解开、褪去,滑落池底。肌肤毫无阻隔地相亲,触感更加清晰而震撼。泉水仿佛成了他们的一部分,润滑、托举、放大着每一个细微的触感和战栗。
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缠绵。没有一方完全主导,更像是一场激烈的共舞,在温热的水中,在星夜的注视下,两个同样强大、同样孤独、同样被彼此深深吸引的灵魂,终于卸下了所有身份与防备,赤裸而坦诚地交汇。喘息声、压抑的呻吟、水花的激荡声交织在一起,取代了先前的寂静。
激烈的浪潮缓缓退去,余韵在四肢百骸中荡漾。两人依旧紧紧相拥,浸在微凉了些许的泉水中,喘息逐渐平复。弘雄的下巴抵着琉璃湿透的发顶,能感受到她激烈的心跳正慢慢回归正常。她的身体柔软地依偎着他,没有了平日的挺拔与距离感,显露出罕见的依赖与慵懒。
星空依旧沉默地注视着。水汽渐渐散去一些,视野重新清晰。
良久,琉璃微微动了动,却没有离开他的怀抱。她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轻得像耳语:“……该回去了,水要凉了。”
他们默默起身,用池边的清水冲洗,擦干身体,重新穿上备用的干燥浴衣。过程沉默,却充满了一种亲密无间的默契。回到“枫亭”的卧室,纸门拉上,将秋夜的寒意和庭院景致隔绝在外。室内只留了一盏地灯,光线昏暗柔和。
弘雄从背后拥住琉璃,两人倒在铺着柔软羽绒被的榻榻米上。激情褪去后,一种更深沉、更安宁的亲密感弥漫开来。肌肤相贴,体温交融,能听到彼此平缓的呼吸和心跳。
就在弘雄以为她已睡着时,琉璃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脆弱。
“我母亲……是父亲第二任妻子,来自一个早已没落的华族(旧贵族)家庭。她很美,但身体一直不好,在我十岁那年就去世了。”她的语速很慢,像在讲述一个遥远而别人的故事,“父亲很快续弦,娶了现在的夫人,她出身关西财阀,精明强干,为月岛家带来了急需的资金和新的关系网。我……很像我的生母,尤其是外表和某些过于‘纤细’的情绪,这在父亲和继母眼中,是‘不实用’和‘需要被纠正’的弱点。”
弘雄静静地听着,手臂微微收紧,给她无声的支持。
“他们很早就为我规划了道路。最好的教育,最严格的礼仪训练,然后,嫁给一个能最大限度巩固月岛家地位的男人。最好是某个大财阀的继承人,或者政治世家的子弟。”琉璃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冰冷的嘲讽,“我二十岁那年,他们几乎要和一个政客的儿子订婚。对方家族能提供月岛商事梦寐以求的某些特许经营权。那个男人……比我大十五岁,离过两次婚,私生活混乱不堪。”
弘雄的心沉了下去。
“我反抗了。用我能想到的最激烈的方式。”琉璃顿了顿,似乎在平复情绪,“我公开宣称自己是同性恋,并在媒体上小小地制造了一场风波。当然,是假的。但足够让那个注重‘家风’的政治家族却步,也让月岛家一时间成了笑谈。”
弘雄难以想象,眼前这个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