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人。”
他再次提到了武明玉,没有回避她的热情与牺牲,坦诚那份情债带来的沉重与无奈,也清晰地表明,那从未动摇过他对安娜感情的根基。
然后,他说到了阮氏清玄。
“……她很聪明,非常聪明。和她博弈,就像和下棋高手过招,充满了挑战和……智力上的快感。”弘雄的语速很慢,仿佛在重新梳理那段复杂的关系,“我欣赏她的才华,敬佩她在家族压力下的坚持,甚至……在某个瞬间,我确实被她吸引。那种灵魂层面的共鸣,很危险,也很有诱惑力。”
安娜静静地听着,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重新恢复了那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只是扶着栏杆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在雨林的那个木屋里,她吻了我。”弘雄说出了这个最关键、也最伤人的事实,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烁,紧紧锁着安娜的眼睛,“那一刻,我动摇了。酒精、危险的环境、那种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让我几乎失控。”
他看到安娜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但他没有停下,他必须说完。
“但是,安娜,就在我几乎要回应那个吻的时候,我想到了你。”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剧烈的颤抖,那是回忆与自责交织的痛苦,“我想到了你在马尼拉湾看着我时,那双悲伤的眼睛;想到了你独自面对台风时,那坚韧的背影;更想到了……你在我最绝望时,发来的那条信息——‘稳住,家底已押上。赢。’”
“是你在那一刻,像一道光,劈开了我眼前的迷雾!是你把我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弘雄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后怕和无比的坚定,“我推开了她,安娜。我清楚地告诉她,我的心,我的责任,在马尼拉,在你这里!”
他将木屋中那最后的抉择,毫无保留地摊开在她面前。
“我知道,动摇本身,就是不可饶恕的罪。我知道,我的离开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给你带来了无法想象的伤害和失望。信任碎了,我知道它碎了,是因为我的愚蠢和自负!”
他的声音哽咽了,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面对枪林弹雨都不曾退缩的男人,此刻却因为深深的悔恨而显得无比脆弱。
“安娜,我犯下的错,我用余生来弥补,都不够。”他仰望着她,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卑微和恳求,“我征服过市场,也曾在那些诱惑和挑战中迷失过自己,像个找不到方向的傻瓜。但我最终发现,无论我走得多远,见识过多少风景,经历过多少人心……我唯一的港湾,我唯一的方向,只有你。”
“只有你,林安娜。”
他看着她,看着这个已然蜕变成女王、光芒万丈的女人,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眷恋与虔诚。
“所以,我跪在这里,不是求你立刻原谅,我知道那太奢侈。”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最后,也是最核心的请求,
“我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不是作为lion art的联合创始人,不是作为你的未婚夫……哪怕只是作为一个最普通的、渴望重新靠近你的男人。”
“请允许我,重新追求你。”
话音落下,天台上一片寂静。
只有风,依旧不知疲倦地吹拂着,卷起细微的尘埃,也仿佛在吹动两人之间那沉重而脆弱的过往。
安娜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他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狮王,他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和尊严,将最脆弱、最不堪、也最真实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她面前。
她看到了他眼中的红血丝,看到了他微微颤抖的肩膀,看到了那份深入骨髓的悔恨和……那依然炽热、如同信仰般坚定的爱意。
她没有立刻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