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关,暂时算是过去了。
浴室传来水声。
丁浅趴在床上,听着那规律的水声,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疼痛和疲惫再次袭来,意识有些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床垫一沉,带着沐浴后清爽气息的身体躺了下来。
她挪过去趴进了他怀里。
他的手放在她脑后,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突然,他低声问:
“第一次纹的时候,很痛吧?”
她在黑暗中点了点头,发丝蹭过他的锁骨。
“为什么选曼珠沙华?”他又问。
“……好看啊。”她闷声答。
“小骗子。”
凌寒低低地笑了一声:
“花开不见叶,叶生不见花,花叶永不相见。”
“丁大小姐是铁了心要和我死生不相见吧?那时,恨死我了吧?”
丁浅身体微微一僵。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这花语的含义。
她小声哼道:
“哼,你明明都知道,还问?”
“那现在呢?”
凌寒问,“还恨吗?”
丁浅从他怀里抬起头:
“说什么呢?恨不恨的你不知道吗?我要还恨你,会在这里?”
凌寒追问:“既然不恨了,那为什么还要补色?”
丁浅这次彻底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少爷,你不会是为了这个,才特意跑来的吧?”
凌寒半真半假地“嗯”了一声:
“怕你不回去了。来抓你回去,锁好了。”
丁浅:“……”
她忽然撑起身体,不顾背上的疼痛,低头吻上他的唇。
凌寒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来这一下,愣了一下。
随即,那只手猛地收紧,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加深,碾磨。
直到两人呼吸都变得急促不稳,才喘息着稍稍分开。
丁浅并没有完全退开,而是又细细碎碎地亲着他的额头,眼睛,鼻子,又啄了几下他的唇:
“想你了。”
凌寒眯了眯眼:
“持伤行凶?嗯?”
“哪有,就是想你了。”
“我也想你。”凌寒低声回应。
气氛正好,温情脉脉。
丁浅却突然从他怀里坐了起来,然后……开始动手解自己睡衣的扣子。
凌寒一愣,随即摁住她的手:
“别闹,你伤着呢。”
丁浅瞥了他一眼:
“凌大少爷,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健康的?”
凌寒也坐了起来,理直气壮:
“你都开始脱衣服了,我能想什么?”
“等着。”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解开睡衣,将缠绕在背上的纱布一层层解开。
她的动作有些慢,也有些僵硬。
等到绷带全部解开,凌寒的目光落在她的背上。
那幅妖异绯艳的曼珠沙华图腾上,原本只有怒放的红花。
竟新生出几片蜿蜒舒展、充满生命力的枝叶!
花与叶,同枝共存。
打破了曼珠沙华“花叶永不相见”的宿命。
凌寒伸出手,指尖悬在半空:
“这……”
丁浅侧过脸:
“别碰,看看就好。刚纹完,还没好,会感染。”
凌寒的手僵在半空,最终缓缓放下。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那“花叶共存”的图案上,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击了一下。
丁浅不再看他,拿过床边准备好的干净绷带,反手往后递:
“帮我重新包一下。我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