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爱?那我呢?排第几?”
丁浅想也没想,摆手:
“你跟宝宝争什么?幼稚!”
她拍拍他胸口,一脸“大方”:
“放心,我也会爱你的。”
“也会?”
凌寒脸色一黑,手上用力:
“丁浅,再说一遍?”
丁浅毫无所觉,继续兴奋畅想:
“我们每晚一起睡!宝宝睡中间,我们一边一个,讲故事玩游戏……光想想就幸福死了!”
凌寒脑补了一下——一个哭包小东西横在他和丁浅中间。
碍眼。
他喉结滚动,试图挣扎:
“一定要一起睡?我小时候都自己睡儿童房,独立……”
“不行!”
她猛地坐直,神色严厉:
“我们从小缺爱,所以我们的孩子必须得到全部的爱!全天候!最高质量、最纯粹的爱!”
凌寒看着她亮得过分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灯光,也倒映着他微微怔忡的脸。
他忽然一把将她拽回怀里,把脸埋在她颈窝,闷声闷气:
“这哪是孩子,分明是来抢我老婆的‘第三者’……”
丁浅噗嗤笑出声,戳他胸口:
“凌寒!凌大总裁!你羞不羞!跟一个还没影儿的宝宝吃醋!”
“就吃醋。”
他理直气壮地承认,抬眼看她:
“只要想到以后你怀里会抱着别人,眼里会看着别人,哪怕是我亲生的,我心里都堵得慌。”
话在舌尖滚了又滚,终究没有说出口。
他太清楚她这身骨头有多轻。
孕育一个生命?
他连想都不敢想。
他这一生可以输掉任何东西。
唯独她,他输不起。
他敛思绪,握紧她微凉的手,拢在掌心:
“再给我点时间,让我准备好,好吗?”
她睫毛颤了颤,缓缓垂下:
凌寒看着她这过度的兴奋,和瞬间的失落,都让他更确定。
他的小姑娘,在盘算什么!
她这两日一切“向好”的迹象,都太突兀。
以她深沉擅伪的性子,他怎能不起疑?
他抬起她的下巴:
“丁浅,告诉我真话。”
“你是不是真的想要一个孩子?”
他在问孩子,更在问:
你想不想,为我活下去?
丁浅迅速点头:
“是,想要。”
凌寒只是沉默的盯着她。
她迎着他的视线,突然笑的残忍:
“凌寒,你眼里写着‘怀疑’呢。”
“是,我是在演。”
“演一个会期待明天、会贪心未来的丁浅。”
“我想让你相信,你的小姑娘,真的从地狱里爬出来了。”
一滴泪,毫无征兆地滚落,烫在他手背上。
“所以,别问了。”
“就当我在演,演一场,连我自己都快信了的梦,行吗?”
凌寒所有筑起的理智,终于在此刻,在她含泪的坦白面前,溃不成军。
什么试探,什么怀疑,都碎了。
他一把将她死死按进怀里:
“好,不问了。”
“你演,我信。”
他吻掉她眼角的泪:
“这场梦,我做主,让它成真。”
他抵着她的唇,极轻地笑了,眼底却漫上水光:
“等你真的准备好了。”
“我们再商量,怎么迎接那个,可能会让我嫉妒疯了的第三者。好吗?”
“好。”
丁浅在他怀里,闭上了眼。
心里那根绷到极致的弦,终于,微微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