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轻轻托住脸颊。
我的小野猫什么时候学会把爪子藏起来了?
突然这么黏人,撒娇求欢。
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
少爷,我想学着改变。
学怎么信任别人,学怎么做个有心的人。
好,我明白了,但你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现在的你就很好。
不,你不明白。
那你愿意告诉我,让我明白吗?
没关系。
你可以慢慢想,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曾经有个男孩告诉我,每个女孩都是公主,都值得被珍惜。
那时候我觉得他真可笑。
他那样众星捧月长大的人,怎么会明白?像我们这种女儿,生来就是给哥哥弟弟铺路的。从来都不是什么会被人珍惜的公主。
可后来,他真的把我宠成了公主。
那时候我真的听见了,这里长出新鲜血肉的声音,扑通,扑通,跳得连肋骨都发疼。
“我把那颗捂热的心满心欢喜的捧到他面前,他当初护得有多紧啊,连我自己碰重了都要皱眉。”
可最后,也是他亲手松开了手。
我知道你有苦衷。可被丢下的那一刻,这里是真的痛得快要不能呼吸。
凌寒的手臂猛地收紧,喉结滚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重逢后的每一天,我都在努力尝试,拼命说服自己。我想回到从前那样,看见你就忍不住笑,对你说的每句话都深信不疑。”
她将额头抵在他胸前,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可我做不到。凌寒,我明明爱你爱到连命都可以给你,可为什么就是做不到像过去那样毫无保留地信你?
凌寒的手臂环住她颤抖的肩膀,掌心稳稳托住她的后背。
那就别勉强自己。浅浅,我认罚。
用一辈子来赎罪,够不够?
她抬起泪眼,将他的手掌轻轻按在自己心口。
我说这些,不是要你赎罪。
只是想让你看见,这里住着个胆小鬼,正捧着最后一点勇气,学怎么重新爱人。
他指腹轻柔拭去她脸上的泪痕,温柔的说:
我的胆小鬼可以穿着盔甲说爱我,也可以走三步退两步。
我们慢慢来。今天信一分,明天信两分,总有一天能重新攒满一百分。
反正这辈子,我最拿手的就是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