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徐获,在一拳轰杀狼王后,也并不好受。强行催动魔种力量,使得他体内本就不稳定的平衡再次被打破,指芒的侵蚀加剧,魔种的反噬如同潮水般涌来,他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气息瞬间萎靡下去,那条魔化的右臂也迅速萎缩,恢复原状,甚至变得更加干枯,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华。
但他强行站稳,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剩下的两头煞狼,嘴角咧开一个沾染着鲜血的、狰狞的笑容,配合着他那凄惨的模样,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那两头煞狼被他的气势所慑,又失去了首领,呜咽一声,竟不敢再上前,夹着尾巴,迅速退入了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威胁暂时解除。
徐获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瘫倒在地,抱着吸煞石剧烈地喘息咳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象一件布满裂痕的瓷器,随时可能彻底碎裂。
然而,在极致的虚弱与痛苦中,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回想着刚才那一拳。那并非他自身修炼的法力,而是直接引动了魔种本源,混合了其吞噬、毁灭的特性,爆发出的纯粹破坏力。威力惊人,但代价也同样巨大,几乎是在透支他本就岌岌可危的生命本源。
“这魔种……既是诅咒,也是力量……”他喃喃自语。
瞎子老者说的“利用”,难道就是指这个?在生死关头,主动释放魔种的力量,以毒攻毒?
不,不对。如果只是单纯释放,最终的结果必然是被魔种彻底吞噬,化为只知毁灭的怪物。刚才若非吸煞石及时抽走了一部分溢散的狂暴能量,他恐怕在出拳之后,自己就先失控了。
关键还是在于“控制”与“平衡”。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吸煞石,经过刚才那一番能量激荡,这块石头表面的灰黑色似乎更深了一些,触手依旧冰凉,但内部仿佛多了一丝微弱的、与魔种同源的能量波动。
“它能吸收并暂时存储混乱能量……”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徐获脑海中形成。
他强忍着不适,再次盘膝坐起,将吸煞石紧紧贴在胸口魔种的位置。他不再去强行引导指芒与魔种对抗,而是尝试着,以吸煞石为“中介”和“缓冲”。
他小心翼翼地,将一丝狂暴的魔种能量引导出来,注入吸煞石。吸煞石表面的孔洞微微发光,顺利地将这股能量吸纳进去。然后,他又尝试引导一丝阴毒的指芒,靠近吸煞石。
指芒与吸煞石中存储的魔种能量并未直接冲突,而是在石头内部某种奇异的结构作用下,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僵持。而通过吸煞石这个“过滤器”,徐获再尝试去调和这两股力量时,感受到的冲击和反噬竟然小了很多!
虽然效率极其低下,产生的混沌气息更是微乎其微,但这个过程,却比他直接在自己体内让两股力量碰撞要安全、可控得多!
“原来如此……这吸煞石,竟有这等妙用!”徐获心中壑然开朗。它不仅是缓解痛苦的工具,更可以成为一个辅助他“炼化”体内异种力量的“外丹”或者说“体外溶炉”!
他如同发现了新大陆,开始不知疲倦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个过程:引导魔种能量注入吸煞石,引导指芒靠近刺激,再通过吸煞石缓慢调和,汲取那一点点精纯的混沌气息。
时间在痛苦的磨合中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吸煞石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徐获低头一看,只见石头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显然,长时间承受两种极端力量的冲击,这块吸煞石也达到了极限。
他叹了口气,但并不气馁。这证明他的思路是对的。只要找到更多、品质更好的吸煞石,或者找到其他能替代其功能的天材地宝,他就能逐步地、安全地将体内的指芒和魔种力量“磨”掉,或者……炼化为己用!
他挣扎着起身,看向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