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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作不疾不徐,却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并非气势外放,而是气息内敛至极,宛如常人。但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扫向赵干时,赵干只觉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仿佛被洪荒凶兽的利爪攫住心神,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连折扇都忘了摇。
“这位…道友,”徐获开口,声音平淡如水,却带着一种刺入骨髓的穿透力,“我等远道而来,是为送呈关乎亿万生灵存亡之讯息,而非在此听犬吠。若天机阁皆是如此待客之道,不识轻重缓急,那这消息,不说也罢。”
他话音刚落,转身作势欲走。
“站住!你说谁是狗!”赵干反应过来,顿觉大失颜面,恼羞成怒,“拦住他们!”
他身后几名跟班弟子立刻上前,法力涌动。
张姓金丹修士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准备动手。
徐获却仿佛未见,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天枢峰的方向。
就在此时——
一股浩瀚温和、却无比磅礴的神识如潮水般漫卷而来,瞬间笼罩了山门入口处。在这神识之下,所有人体内的法力运转都微微一滞,仿佛蝼蚁面对巨浪,生出无法抗拒的渺小感。
“何事喧哗?”
一个温和苍老的声音仿佛直接在每个人心底响起。
紧接着,一道祥和的金光自天枢峰顶落下,化作一名身着朴素道袍、面容红润、手持拂尘的老者虚影。老者目光扫过现场,在看到苏婉真和徐获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
“参见玉衡师叔(师叔祖)!”
在场所有天机阁弟子,包括赵干与那位张姓金丹修士,皆立刻躬身行礼,神色躬敬至极。来者竟是七峰峰主中排行第五、主管戒律、素以公正严明着称的玉衡真人!虽只是神念投影,然其威仪已然足以震慑全场。
玉衡真人虚影微微颔首,目光落于苏婉真身上,轻声道:“婉真师侄,你安然归来,甚好。”又看向徐获,“这位小友面生得很,气息…更是奇特。方才所言,关乎亿万生灵存亡,不知是何讯息?”
徐获不卑不亢,拱手道:“晚辈徐获,见过真人。此事关乎一种源自域外、能侵蚀心智、扭曲生灵,甚至召唤邪神的‘腐化’之力。其恐怖远超寻常魔灾,晚辈与苏道友于秘境之中亲历此劫,九死一生方得脱身,特来示警。”
“腐化?域外邪神?”玉衡真人虚影的神色凝重了几分,沉吟片刻,“婉真师侄,你所言属实?”
苏婉真郑重道:“句句属实!弟子愿以道心起誓!腐化之力诡异莫测,一旦扩散,后果不堪设想!徐道友更是身怀…克制此力的关键之物。”她隐去了生命之树和法则雏形等内核秘密。
玉衡真人目光深邃如渊,在徐获身上停留数息,似是看出了些什么,缓缓道:“既如此,事关重大,不可不察。张师侄,放行。婉真,带你这些朋友随老夫神念来天枢殿偏殿叙话。赵干,尔等速回各峰,不得再生事端!”
最后一句带着几分威严,赵干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咬牙应下,狠狠瞪了徐获一眼后,带着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有玉衡真人发话,张姓金丹修士自然不敢再拦,连忙打开门户。
徐获一行人跟随玉衡真人的神念指引,穿过重重云雾禁制,向着最高最宏伟的天枢峰飞去。
一路上,能看到各峰弟子有的结阵演练,有的匆忙运输物资,有的于洞府闭关,气氛紧张而有序,尽显大宗门的深厚底蕴。
最终,他们落在天枢峰半山腰一处清幽的偏殿前。玉衡真人的本体已在此等侯。他看起来与虚影无异,只是气息更加渊深如海,赫然是一比特婴后期的大修士!
进入殿内,众人分宾主落座(石斧、木牙等人略显局促地站在徐获身后),随即有道童奉上香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