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守秘人避难所的溶洞,木牙显得既紧张又兴奋。他象一只灵巧的雨林猴,在前方轻盈跃动,对这片危机四伏的土地了如指掌,总能巧妙避开明显的腐化局域和巡逻路线。他手中薇菈巫祭赠予的藤杖,偶尔会泛起一缕缕微弱的绿光,仿佛真的在指引着方向。
“这边!快跟上!”木牙压低声音,拨开一丛散发着腐臭气息、叶片上布满脓疱的变异猪笼草,露出后面一个几乎被苔藓和树根完全屏蔽的、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狭窄洞口。
“古老的‘根须之路’入口就在里面。”木牙解释道,眼中带着对先祖智慧的崇拜,“传说这是第一代守秘人大巫祭,借助一棵上古神树的根须网络开辟的,能通往雨林最深处的圣山脚下。不过很久没人走过了,里面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
徐获神识向洞内探去,信道深邃而幽长,向下倾斜,里面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夹杂着一种奇异的、陈旧的生命能量气息,徐获并未感知到明显的腐化邪能。
“我先进。”徐获沉声道,率先俯身钻入洞中。苏婉真紧随其后,木牙则最后进入,小心地将入口再次掩盖。
信道内一片漆黑,空气潮湿而沉闷。四周的洞壁并非岩石,而是某种早已石化、却又保持着木质纹理的巨大根须,交错盘结,形成了这条地下通路。脚下是松软的腐殖土,偶尔会踩到一些坚硬的小型动物骨骼,发出细微的脆响。
三人沉默前行,细微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内轻轻回荡,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包裹着。琉璃盏碎片的感应在这里变得异常微弱,仿佛被那厚重的、古老的生命能量所隔绝。反倒是徐获体内那缕灰色死寂能量,变得异常安静,如同陷入了沉睡。
这条根须之路比想象中要长得多,岔路如蛛网般交错,仿佛一个永无止境的迷宫。若非木牙手中的藤杖总能在一筹莫展时散发出微光,指向正确的路径,他们早已迷失其中。
行进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了微光,并非出口,而是洞壁上开始浮现出一些奇特的、自发光的真菌和苔藓,它们散发出幽蓝或惨绿的光芒,如梦似幻地照亮了前路,也让洞内的景象显得更加光怪陆离。
一些巨大的、早已死去的昆虫甲壳散落在路边,甲壳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齿痕,仿佛在诉说着某种未知的恐怖。洞壁的根须上,偶尔能看到一些模糊的、风格古朴原始的壁画,壁画上描绘着先民虔诚地祭祀巨树、与庞大野兽激烈搏斗的场景。
“看这里!”木牙忽然停下,指着洞壁上一幅相对清淅的壁画。
壁画的内容令人心惊:一群先民跪拜在一棵散发着光辉的巨树之下,而天空却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无数扭曲的、不可名状的阴影从中涌出,扑向巨树和先民。巨树散发出强烈的光芒与之对抗,但树身已然出现了黑色的裂纹…
“这就是…记载中的‘黑暗降临’吗?”木牙声音颤斗。
徐获和苏婉真面色凝重。这壁画证实了薇菈巫祭的说法,灾难早已埋下伏笔。
继续前行,信道开始向上延伸。空气中浮动着若有若无的腐化气息,像蛛丝般缠绕鼻尖,随着前行愈发浓烈。显然,他们正在接近腐化局域。
突然,走在最前的徐获猛地停下脚步,举手示意。
前方信道的转角处,传来了令人尖酸的、仿佛某种甲壳类动物爬行的窸窣声,以及一种低沉的、饥饿的嘶吼。
三人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探头望去。
只见前方一处较为开阔的根须洞窟内,盘踞着一条体型巨大的、令人作呕的怪虫!它宛如被诅咒放大的千足恶魔,两侧步足扭曲成苍白的人臂,末端骨爪如利刃倒悬,末端长着锋利的骨爪!它的头颅没有瞳孔,唯有一张布满螺旋利齿的血盆大口,开合间发出黏腻的摩擦声,散发出浓郁的腐化恶臭!
这怪虫似乎刚刚捕猎归来,口器中还残留着未吃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