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象之前那般动弹不得。
“我们…还活着…”苏婉真缓缓睁开眼,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眼中仍残留着劫后馀生的惊悸,“那颗心脏…”
“应该被重创了。”徐获声音低沉,“但我们那一击,恐怕也惊醒了它更深层的东西…这里不能久留。”
他尝试运转《幽冥诡经》,功法运行得异常艰涩缓慢,如同在黏稠的泥潭中挣扎。但每运行一周,都能从琉璃盏碎片那里得到一丝补充,恢复速度虽慢,却稳定。
然而,很快,他和苏婉真都发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
在运转功法吸收能量时,除了琉璃盏提供的纯净能量,竟然还有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法忽视的、带着淡淡冰冷死寂气息的灰色能量,不知从何处渗透而来,混杂在灵气中被他们吸入体内!
这灰色能量一入体,并未造成直接的破坏,反而如同一缕虚无的幽灵,迅速渗入他们的法力、肉身乃至神识之中,难以剥离!
“这是什么?”苏婉真脸色微变,试图驱散这股灰色能量,却发现它如同跗骨之疽,与自身力量紧密结合。
徐获眉头紧锁,全神贯注地感知着这股灰色能量。它冰冷、死寂、带着一种万物终结的虚无意味,但又奇异地…纯粹?并非邪恶,也并非生机,而是一种更接近…“寂灭”本源的力量?
这遗迹深处,怎么会有这种诡异的能量?
而且,随着这灰色能量融入,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幽冥诡经》的运转,虽然依旧艰难,但对法力的凝练程度,对神识痛苦的耐受度,似乎都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提升?仿佛这种死寂能量,在某种层面上,极其契合《幽冥诡经》的本质?
是福是祸?
他心中警铃大作。天下从无白得的机缘,这种来历不明、属性诡谲的力量,必然潜藏着未知的风险。
“尽量过滤掉它,或者用琉璃盏的能量中和它。”徐获沉声道,虽然这灰色能量似乎目前有益,但他不敢冒险。
苏婉真颔首,谨慎地将琉璃盏的能量覆满周身,试图阻隔灰色能量的渗透。虽有些许效果,却无法完全杜绝,总有一丝极细微的能量悄然渗入,无声无息地融入。
就在两人一边疗伤,一边警剔着灰色能量时,皮皮忽然发出了微弱却带着惊疑的嘶嘶声。
“…声音…你们…听见了吗…”
徐获和苏婉真立刻摒息凝神,侧耳聆听。
信道深处,除了他们微弱的呼吸和心跳,一片死寂。
但很快,徐获敏锐的神识捕捉到了。
并非声响,而是一种极细微、有规律的震动。仿佛有物在极远处,随着某种韵律,一下,又一下…
咚…
…咚……
这震动微弱得近乎不可察觉,却裹挟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仿佛能穿透空间的屏障,直抵灵魂深处。
而这震动的韵律——
徐获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苏婉真的瞳孔也猛地收缩!
这韵律…虽然微弱了千万倍,放缓了无数倍,但那本质的波动…与之前那邪恶心脏的搏动…同出一辙!
它没有停止!它还在跳动!
而且,在这缓慢的搏动声中,似乎…还夹杂着一点别的、极其不协调的、微弱的…
…叮…
如同极细的、纯净的琉璃相击之音。
是清心琉璃盏!是那钻入了心脏裂痕的残缺主体!
它似乎正在那邪恶心脏的内部,凭借着最后的力量,与之进行着某种艰难的、无声的对抗与净化!而这搏动声的放缓与改变,以及那渗透出来的诡异灰色死寂能量,恐怕都与此有关!
琉璃盏的介入,没有立刻毁灭心脏,反而似乎引发了一种意想不到的…变异?
那灰色能量,难道是两者对抗产生的某种“副产物”?还是…心脏本质被琉璃盏强行扭转后析出的某种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