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光阴,在指尖流转的幽光与不时响起的轻微爆裂声中悄然流逝。
洞府内,徐获盘坐于蒲团之上,面沉如水。
他右手掐着一个复杂的法诀,指尖一点灵光剧烈闪铄,极度不稳定地扭曲着,那是由《基础符骨炼制详解》的法门与他自身亡灵法术进行了第十五次强行融合的产物。
幽蓝光芒艰难地凝聚,最终勉强化作一把匕首的形态,通体散发着阴冷而不祥的气息,光影摇曳,仿佛随时都会溃散。
成了,但又没完全成。
徐获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力量,狂暴且充满死寂,但这与他预想中的相去甚远。他想要的不是这种一次性的、充满不确定性的东西,而是真正如臂指使、稳定可靠的造物。
“又是不对……”他低声自语,话音未落,他五指猛地一合,那柄勉强成型的骨符匕首连悲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噗”地一声,彻底崩解,化为齑粉飘散。
失败,又一次的失败。
为什么总是匕首
为何不能是更契合他战斗习惯的骨剑?其实徐获自己就有法杖,但这里是玄幻世界,法杖属于秘密武器,最重要的还是因为这里很多功法与法门,都与剑术相关,所以他必须掌握剑形符骨的炼制。
但是每一次尝试,能量流转到最终塑形的关键时刻,总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滞涩与偏差,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壁垒,限制着造物的形态与规模,强行突破的唯一结果就是崩毁。
是理解有误?还是两种力量体系的根本冲突?
他闭上眼,识海中无数符文与能量结构如同星辰般生灭,反复推演,每一次看似完美的推演,落实到实际炼制中,总会在那最关键之处功亏一篑。
闭门造车,终有其限。
徐获睁开眼,眸中幽光一闪而逝。他站起身,拂去衣袍上的骨粉。
是时候去一趟藏经阁了。
这几日,他并非一味埋头苦炼。通过玉简中的地图和零星信息,他已对这庞大的蚊舟飞舰有了初步了解,也知晓了诸如“藏经阁”、“执事堂”、“斗法台”等关键局域的位置。
推开洞府石门,外界是飞舟内部那特有的、由肉质甬道和发光苔藓构成的奇异空间。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混合了灵气、血腥与某种奇异熏香的味道。
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徐获沉默地穿行在错综复杂的廊道中。沿途偶遇其他外门弟子,大多行色匆匆,面色漠然,彼此间眼神交汇也带着警剔与疏离。
藏经阁的入口并非传统门扉,而是一层薄薄的水膜状结界,泛着涟漪般的微光。徐获将身份木牌(癸字牌)粘贴水膜,波纹荡漾了一下,便容他通过。
门内景象却出乎意料。并非想象中阴森诡异的腔室,反而颇为开阔明亮。柔和的光线从顶部类似天窗的肉膜滤下,照亮了无数井然有序的书架——那是由某种温润白骨拼接而成,其上分门别类地陈列着卷轴、玉简、甚至某种未知生物的皮卷。
一位身着灰袍、须发皆白的甲老人,正躺在一张摇椅上,沐浴在从顶部透下的、模拟出的阳光之中,手里拿着一本道书,专注地翻阅。那悠闲姿态,与蚊舟内部的诡谲氛围格格不入。
徐获刚一踏入门坎,老人目光便从书页上抬起,落在他身上,眼神浑浊却仿佛能洞悉一切。
“又是一位新弟子啊。”老人语气淡然,如同闲聊,“自行入内挑选吧,记得遵守里面的规则,否则若有不测,切勿怪我没有事先提醒。”
徐获微微颔首,心下警剔,迈步而入。目光扫过书架间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尘埃与古老墨香混合的气息。
他手背上那淡红色的纹神宗印记毫无征兆地微微发烫,一股隐晦却极度危险的气息瞬间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仿佛被无数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