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记在手背隐隐发烫,徐获循着它的指引,穿行于尸窟幽深的甬道之中。越接近集合点,身边开始陆续现出其他弟子的身影。
这些少年男女刚经历两天生死挣扎,几乎人人带伤,神色惶惶。
有人断了手臂,由同伴勉强搀扶,伤口缠绕黑气;也有人精神受创,双目空洞,口中喃喃不休。更多人是浑身浴血、衣衫破碎,脸上写满疲惫与恐惧。
血腥味混杂着难以言喻的绝望和兴奋,有些人获得了很多,这两天这些少男少女们成长了很多。
徐获走在他们之间,格外显眼。
他只是衣袍略有破损,气息微促,目光却一片清明,修为甚至还“侥幸”突破至练气一层。
不少视线落在他身上,掺杂嫉妒与隐约敌意。
他视若无睹,沉默地走进集合大厅。
这里已经有数十名弟子聚集于此,三五成群,气氛滞重。
不久,低沉的嗡鸣自一侧响起,肉壁裂开,瞬间形成了一道门户。
只见数名黑袍执事快步走入,为首者冷眼扫视全场,淡淡说道:
“考核终止。现在开始查验尸髓。被叫到名字的人走到我面前。”
查验开始。大多数弟子仅能掏出两三颗零阶尸髓,更有人双手空空、面如死灰。
这些人迅速被黑衣执事带至一旁,命运已可预见,不是贬为杂役,便是成为某种未知的“试验品”。
偶尔有人呈上五六颗,便引来低低惊呼,执事也会多看一眼。这已属难得。
直至——“癸七十九,徐获。”
徐获稳步上前,自皮袋中倒出十枚零阶尸髓,又一枚泛着黯淡红光、品质欠佳的一阶尸髓。
“十颗零阶,一颗一阶。”清点执事动作一顿,抬眼审视他。
目光尤其在他初入练气、尚未稳固的修为上停留片刻,闪过一丝讶异。
于尸窟中突破已是不易,更能斩获一阶魔物,非运气或实力不能解释。
四周响起压抑的抽气与窃语。
“一阶?他杀了尸魔?”
“炼气一层?怎么破境的?”
“什么运气……”
徐获对这反应并不意外,甚至可以说是意料之中。
只见执事在骨板上录下“超额完成,成绩优等。”
语气依旧平淡:“去那边。”他所指之处,已站了数人——皆是收获超过十颗零阶或持有一阶尸髓的弟子,本次考核的“优等生”。
此时,一名红袍执事快步进入大厅,径直走向清点处的同僚,低语几句,递出一块骨板。
这名点名的黑衣执事面露讶色,不由又看徐获一眼,而后点头。
红袍执事随即扬声道:“编号癸七十九,徐获。阴骨长老有令,命你即刻前往骨殿觐见。”
所有黑衣执事全部一惊,阴骨长老?那位性情孤僻、深居简出,于诡道殿中权势滔天的长老,竟亲自点名要见一名新晋弟子?
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艳羡、嫉妒、惊疑……种种复杂情绪交织成的视线,仿佛要将徐获的内心窥探无遗。
徐获心中微微一动,暗道‘果然来了,果然还是太高调了。’。
只是他脸上却恰到好处地浮现出茫然与徨恐之色,躬敬地答道:‘弟子遵命。’
在众人注视下,徐获随红袍执事离开大厅,步向尸窟更深幽处。
路径迂回,前方渐渐显露出一座完全由惨白骨骼堆砌而成的殿堂,
“进去,长老在内等侯。”红袍执事止步门外,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
徐获深吸一口气,压下杂念,迈入骨殿。
殿内光线晦暗,仅靠墙嵌发光骨片勉强照明。空气冷冽,弥漫陈年骨粉的霉腐气息,寒意刺骨。
大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