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整个身体都埋进土里。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细扭曲,再无半分往日的狂妄:
“沈宗主!沈宗主神功盖世,剑开天门,诛杀绝无神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实乃替天行道!为武林除害!”
“破军……破军只是恰巧路过此地,绝无半分与宗主为敌之意啊!望宗主明察!”
他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褶皱里都堆满了恐惧,急声如同连珠炮般说道:
“沈宗主明鉴!在下破军,乃是中原武林正统剑宗传人!”
“家师乃上一代剑宗之主剑慧!师兄更是武林神话无名!”
“看在剑宗数百年的清誉,看在家师与无名师兄的薄面上,还请宗主高抬贵手,放在下一条生路!”
“破军日后必当结草衔环,做牛做马,报答宗主不杀之恩!”
为了活命,他甚至连自己最不愿提及的师门,和那个如同梦魇般压了他一辈子的师兄无名都搬了出来,只盼这尊杀神能对中原正道魁首之一的剑宗,对那名声赫赫的武林神话,存有一丝顾忌。
“剑宗?无名?”
沈青云眉头微挑,似乎终于提起了一丝兴趣,目光落在卑微如犬的破军身上,带着一种仿佛在审视某种奇特货物的冷漠,“原来是你,剑宗弃徒,无名的那个不成器的师弟。”
他语气平淡无波,却让破军心中猛地一沉,如坠冰窟。
“堂堂剑宗传人,也曾是名动一方的人物,为了苟活性命,竟如此摇尾乞怜,连脊梁骨都断了。”
沈青云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与讥讽,“比起你那虽归隐山林,甘于平淡,却依旧心怀侠义,持正道而行的无名师兄,你,真是差得太远了,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拿起你的剑,做最后的挣扎吧。”
破军脸上血色尽失,羞愤、怨毒与深入骨髓的恐惧交织,让他浑身都在细微地颤抖,却死死咬着牙,不敢有丝毫反驳,甚至连一丝不满的眼神都不敢流露。
沈青云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缓缓移开,落在了被破军丢弃在地上的天刃刀与贪狼剑上。
那两柄凶兵似乎感应到了这至高存在的注视,竟微微震颤起来,发出愈发清晰的低沉嗡鸣!
沈青云知道这两把兵刃的由来。
天刃刀,贪狼剑!
在风云世界中排得上号的绝世凶兵,凶煞无匹,饮血无数,亦是七武屠龙的关键之一!
这倒是意外之喜,沈青云没想到此番踏平无神绝宫,还有这等送上门来的机缘。
他心中淡然,已然将这两柄蕴含着庞大凶煞之气的兵刃,视为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这等凶兵,必定可以让自己的宗门弟子更上一层楼!
“饶你一命?”
沈青云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跪地不起、瑟瑟发抖的破军,声音骤然转冷,如同数九寒冬最凛冽的北风,裹挟着冰渣,刮过每个人的心头,冻结血液。
“本宗主方才说得不够清楚么?”
“今日,无神绝宫,片甲不留。”
“你既在此地,便与这无神绝宫余孽,一同上路吧。”
话音不高,却带着神明宣判般的冷漠与不容置疑,彻底堵死了所有的生路!
破军浑身剧震,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脊梁上!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侥幸和希望彻底破灭,取而代之的是穷途末路、歇斯底里的疯狂和血色!
“沈青云!你非要赶尽杀绝不成?!!”
他知道,摇尾乞怜已无用处!尊严扫地也换不回性命!
“那就一起死吧!”
破军发出一声仿佛濒死野兽般的凄厉咆哮,原本跪伏的身形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般猛然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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