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他缓缓抬起头,郑重地颔首。
虽然他们是用手机在交流,但毕群何尝不知道他们的心思,它紧盯着他们背对着自己的身影,目光掠过那细长柔嫩的脖颈,只要速度够快,对准了咬下去,顷刻间就能毙命。
想到这,它下意识舔了舔唇,似乎喉间已经感受到了那种热血淌过的腥甜。但它很少这么做,因为动脉在那里,大出血会损失很多水分的,而水对它而言也是很珍贵的。
况且猎物在死亡之后,就没有办法长期保存了,它一贯是喜欢将食物养一养的,就像豢养羊群那样,将猎物豢养在身边,慢慢享用,否则下一次再见到食物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它讨厌饥饿的感觉,却又不得不跟饥饿相伴。不过这次人数太多了,它不见得能彻底捕杀他们,万一死的是自己呢?何况,它当真看到了出去的希望。
毕群的目光长久地落在赵萦君身上,那双不见天日的眼中,竞然久违地出现了希望。
白鸽的点头仿佛一个无声的协议,赵萦君转身面向毕群,脸上依旧是那副看不出情绪的平静。
“走吧,先看看能不能把门砸开。“赵萦君言简意赅道。几人又再度穿过杂物堆,回到了宽阔的病房区,鳄鱼还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但血已经不再流了。
赵萦君弯腰拾起之前因打斗而丢在一旁的打包盒,饭菜尚温,只洒了一点。她径直走到毕群面前,将盒子递过去。“这个给你。”
“给、我?"毕群颤抖着伸出手,似乎不敢相信,“万一…出、不…”它方才满心心都是对血肉的渴望,竟然没有发现这宝贵的食物。“那也给你。“赵索君干脆利落地塞给了他,不过还是补充了一句,“没有万她算不上多么无私,只是经历了这些,实在没什么胃口。看同事开膛破肚时她能面不改色地吃饭,却无法接受在这脏乱环境里进食,而且,对方饿成这个样子,不喂饱他,等下给他们来一口怎么办?毕群捧着尚有余温的饭盒,指尖微微收紧,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随后他就小心翼翼拆开了盒饭,起先还试图用筷子像个人类那样进食,但颤抖了几次,筷子从指缝滑落。它顿了顿,终于放弃,直接用手抓起饭菜。久违的米饭与菜叶入口,却味同嚼蜡。舌尖早已被血腥与腐味侵蚀得麻木,寻常的食物反而陌生得难以下咽。
但它没有停。
一口,又一口,机械而用力地咀嚼着,直到吃得太急太猛,胃部一阵抽搐。它弓起身,呕出了一部分。
可紧接着,它盯着地上的秽物,竟又伸手抓起,混着残余的饭粒,一起塞回嘴里。
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仿佛只要咽下这些属于人类的食物,它就能重新变回人类。
在毕群近乎自虐般吞咽食物时,赵萦君和白鸽的注意力已经全然放在那扇门上。
那是扇极其普通的木门,漆皮剥落,门板甚至有些朽坏的痕迹。可就是这样一扇门,在毕群出现,他们试图逃离时,却如同焊死般纹丝不动。白鸽不死心,捡起之前鳄鱼用过的金属床腿,用尽全力砸向窗户玻璃,沉闷的撞击声后,玻璃竞连道白痕都没留下。他又用肩膀狠狠撞向木门,反震的力道让他骨头生疼,门却依旧稳如磐石。明明看上去破败不堪,此刻却展现出匪夷所思的坚固。“看来没那么简单,"白鸽揉了揉发痛的肩膀,语气反倒冷静下来,“如果能轻易打开,它也不会被困这么久了。”
“估计只能从外部开启。“赵萦君用手拂过门板边缘道。不远处的毕群停下了机械的咀嚼,嘶哑的声音混着吞咽声:“…是。”它抬起浑浊的眼睛看向他们:“杜鹃……每次放进人,这门……会开一阵,我试过……冲出去。”
“可外面……还有一道铁门……更厚,锁得更死,我……出不去这一层。”它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似麻木的冷漠。这扇看似脆弱的木门,连同外面的铁门,构成了它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