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1月6日,晚七点四十八分,底特律奥本山宫殿球员通道。
秦铭站在紫金色队伍的末尾,眼前是科比挺直的背影,耳中是两万人整齐划一的怒吼:
“打败湖人!打败湖人”
声音像铁锤,一锤一锤砸在混凝土墙壁上,震得头顶的荧光灯管都在微微颤动。空气里弥漫着爆米花、啤酒和汗水的混合气味,还有一种更原始的东西——敌意,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敌意。
“记住,”科比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传入秦铭耳中,“他们喊得越响,说明越怕我们。”
通道尽头的光越来越亮,噪音也越来越大。秦铭能分辨出其中夹杂着各种各样的声音:口哨声、跺脚声、金属栏杆被拍打的哐当声,还有那个永远不变的节拍——
“砰!砰!砰!”
那是两万只脚同时跺地的声音,整座球馆都在震动。
“走吧。”科比说。
他第一个踏出通道。
瞬间,声浪达到顶峰!
“呜————!!!”
那不是嘘声,是咆哮,是怒吼,是底特律这座工业城市积压了三十年的愤怒与骄傲,化作声波,扑面而来!
秦铭跟着踏进球场,眼前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奥本山宫殿的内部比想象中更……原始。观众席不是舒适的软座,而是裸露的金属长椅,漆成活塞标志性的深蓝色。天花板低矮,灯光刺眼,横幅从最高处垂下来,上面写着:
2004 nba chapions
蓝领之心,冠军之魂
底特律不相信眼泪
而更多的,是今晚临时挂起的标语:
“烧纸救不了你!”
“科比是强奸犯!”
“秦铭滚回中国!”
“湖人去死!”
一些球迷举着纸扎的小人,穿着湖人球衣,上面写着秦铭的名字。当秦铭看向那个方向时,那些人把纸人点燃,扔向空中——然后被保安迅速扑灭。
“有创意。”秦铭低声说。
热身已经开始。活塞队员在另一半场,穿着深蓝色训练服。秦铭一眼就认出了那五个人:
“看到了吗?”科比在旁边运球,“他们连热身都在打防守。”
秦铭点头,开始自己的热身。他先做了几组拉伸,然后到三分线外练习投篮。
第一个球——
“唰!”
空心入网。
观众席响起零星的嘘声。
第二个球——
“唰!”
再进。
嘘声大了些。
第三个球——
球刚出手,一个篮球从对面半场呼啸而来,重重砸在秦铭面前的篮架上!
“砰!”
巨响让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那笑容里没有歉意,只有挑衅。
科比走过去,捡起那个球,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他做了一个让全场安静的动作——
他单手持球,手臂后拉,像投掷标枪一样,把球扔了回去!
球在空中划过一道笔直的线,精准地飞向拉希德!速度太快,拉希德下意识侧身躲开,球砸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发出更大的巨响!
“手滑。”科比面无表情地说。
两万人的球馆,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嘘声!这次是针对科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