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木盒子,盒子藏得很深,如果不是沉清辞收拾自己的物品,把外面一层东西都整理出来了,根本看不见里面还有个木盒子。
她不免起了些好奇之心。伸手柄那个盒子拿出来。
盒子不大,也就比她的手大一点,但是很精致,用的是深褐色的胡桃木,覆着一层温润的、蜜糖般的光泽,镶崁着贝母、玉石,又以细木镶崁的技艺拼出繁复的花鸟图。
搭扣处用的是一整块温润的玉石,用一把黄铜小锁锁住。
有锁,应该是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
沉清辞又打量了盒子几眼,还是把它放回了原位。
许多年前,她就喜欢收集这种漂亮的小盒子,用来装一些精致的小饰品。
不知道这个盒子是在哪里买的,要是她能买到同款就好了。
她刚刚把盒子放好,贺行野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储藏间的门口,他走进来,单膝在沉清辞身后跪下,几乎把沉清辞笼进他怀里。
他伸手拿出柜子里的盒子,又翻出钥匙:“打开看看?”
沉清辞尤疑地看着他,没敢动手。
自从那天贺行野在她面前表露出本性后,沉清辞已经有些害怕他。
虽然有时她生气上头,会忘记那些害怕的情绪。
但冷静的时候,她是有些躲着他的。
见沉清辞尤豫,贺行野握住沉清辞的手,把钥匙插进锁孔里。
啪嗒一声。
小锁掉落在地。
贺行野牵着她的手,打开了木盒子的搭扣。
里面是一整套定制的十二生肖的小摆件,每一个都雕刻得栩栩如生。
沉清辞见猎心喜,拿起一个就爱不释手柄玩。
玩了好一会儿,她突然反应过来:“你是故意放在这里的?你什么时候放的,我都不知道。”
贺行野低低应了一声:“喜欢吗?”
“……喜欢!”但她表情尤豫,动作却果断的放了回去,“但我还是不要了,不合适。”
沉清辞第一次不收他的礼物,贺行野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不是喜欢吗,为什么不要?”
沉清辞摇了摇头:“我们已经离婚了,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她一次次地说这句话,既是提醒贺行野,也是提醒她自己。
不能再陷入贺行野的温柔陷阱里,沉清辞,不要忘记了,他从不爱自己。
这些年他送过自己不少礼物,但大多数都不是他挑的,多半都是张秘书挑的。
沉清辞明明知道这一点,但是收到礼物的时候,还是会很开心。
哪怕他并不爱自己,但是结婚了,他就会承担起丈夫的责任。
所以她总是骗自己,自我洗脑,洗脑他和自己是相爱的。
但其实她心里早就明白,真正的爱不是这样的。
她得到过很多很好的爱。
贺行野低声道:“就当是朋友的礼物,不行吗?”
沉清辞摇了摇头,身子软下来,往后靠在他怀里,他们的身体那么近,心却这么远。
“贺行野,我追逐了你将近十年的时间,人的一生有几个十年,你几乎占据了我人生的三分之一。”
她的眼框发红,嘴角微颤,可见伤心,说出的话却又那么绝情:“贺行野,我放不下你,可我要开始新的人生了。”
贺行野猛地攥住她的腰肢:“你的新人生里为什么不能有我?”
沉清辞摇摇头,她的新人生里不要有他了。
追逐他的这些年,她完全失去了自我。
结婚前还好,至少还有朋友,可是结婚后,她的人生只有一个中心点,那就是贺行野。
那天跟阿莱西娅他们重聚,她才短暂的找到了原来那个自己。
她不要再回到以前。
“贺行野。”沉清辞镇定道,“你听我说,你身边有很多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