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脸上的笑僵了僵，端起酒杯抿了口，没再说话。
席间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好在很快有人岔开话题，说起高中时的趣事。
常雪被同学问起当年的糗事，脸颊微红，笑着辩解，李峰坐在旁边静静听着，偶尔帮她剥个虾，动作自然得象做过千百遍。
有同学看在眼里，笑着打趣：“小雪，你这是被李老板宠成小公主了啊，以前你可最嫌剥虾麻烦。”
常雪嗔了那人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悄悄往李峰身边靠了靠。
李峰能感觉到她肩膀的温度，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
张浩看着这一幕，酒杯在手里转了两圈，忽然笑道：“说起来，小雪高中时还说过，以后要嫁个能陪她去山顶看日出的人呢。李老板带她去过吗？”
这话带着点刻意的叼难，当年班里谁都知道，张浩追常雪时，总说要带她去青龙山看日出。
常雪的脸瞬间红了，刚要开口，李峰却先接过话头：“还没去过，但打算开春就去。”
“对，”常雪连忙接话，脸颊还泛着红，“听说青龙山开春花开，拍出来肯定好看。”
张浩脸上的笑淡了些，手里的酒杯转得更快了：“青龙山的路不好走，尤其是上山顶的那段，徒峭得很。”
“没关系，”李峰抬眼看向张浩，目光平静无波，“她要是走不动，我背她上去。”
这话说得自然又坦荡，象在说“今天会下雨”一样平常，却让常雪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悄悄抬眼，看见李峰的侧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嘴角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不象在说客套话。
旁边的同学起哄起来：“哎哟，李老板这宠妻模式是焊死了啊！”
“小雪，你可算找对人了！”
常雪的脸更红了，往李峰身边缩了缩，假装整理裙摆，耳根却烫得能煎鸡蛋。
张浩没再接话，仰头喝干了杯里的酒，酒液顺着喉结滑下，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看着李峰给常雪夹菜、挡酒，看着常雪对李峰笑得眉眼弯弯。
宴席过半，常雪去洗手间，李峰借口透气跟了出去。
走廊里风大，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常雪肩上，带着他身上的体温。
“冷不冷？”他问。
常雪摇摇头，手指攥着外套领口，轻声说：“刚才……谢谢你。”
“谢什么？”李峰笑了，“替自己女朋友挡挡叼难，不是应该的吗？”
“女朋友”三个字被他说得轻轻巧巧，却象颗石子投进常雪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她抬头看他，正好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戏谑，只有认真，象在说一件再确定不过的事。
常雪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慌忙低下头：“我先回去了，免得他们等急了。”
常雪刚走进包厢，走廊尽头的阴影里就传来脚步声。
张浩揣着手走出来，脸上没了席间的虚伪笑意，眼神阴鸷得象淬了冰。
他在李峰面前站定，雪茄的烟雾喷在李峰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李老板，挺会装啊。
李峰没动，只是掸了掸肩上的烟灰，语气平淡：“张总有事？”
“没事就不能跟你聊聊？”张浩逼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罐头厂的底细。”
张浩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我在食品安全局的朋友可不是摆设，随便找点‘问题’，就能让你那小厂子关门大吉。”
他往前逼近一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李峰脸上，“识相点就自己滚，别逼我动手。”
李峰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冷得象冰：“我和小雪的事，轮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