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军脸涨得象猪肝,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他哪知道该怎么算,刚才那84万纯粹是拍脑袋喊的,这会儿被张大爷戳穿,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我……我用料肯定没问题!”他梗着脖子强辩,声音却虚得发飘,“就是……就是我自己带队伍,人工便宜点!”
“你胡扯!”人群里一个老人站起来,“你去年给我家盖偏房,工人工资一天一百五,到现在还欠着两千没给呢!咋到修路就不用付工钱了?”
王迪扶了扶眼镜,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
“李师傅,修路不是盖猪圈,混凝土配比差一点,钢筋型号错一丝,将来出了问题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们的工人都是持证上岗,光压路机司机就有三个证,您这‘便宜人工’,能保证按国标施工吗?”
这话像巴掌似的打在李建军脸上,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台下的村民们也看出了门道,议论声渐渐变了味。
“我看悬,这价砍得也太随意了。”
“前阵子他给老赵家盖厢房,墙角都没砌直,还敢修路?”
“就是,一分钱一分货,别贪小便宜吃大亏!”
李树林的脸黑得能滴出水,他狠狠瞪了李建军一眼,又转向王迪,强挤出笑容。
“王经理,您这报价……还能再商量不?毕竟村里不富裕……”
王迪摇了摇头,态度温和却坚决:“李书记,86万已经是成本价了。我们李总特意交代,这次修路不赚钱,就图给乡亲们办点实事。要是再降,就得动材料的主意,那是砸我们公司的招牌,更是对大伙不负责。”
他顿了顿,指着图纸上的排水沟:“您看这排水沟,我们用的是加厚水泥管,能抗住山洪。要是为了降价换成薄管,明年雨季一冲就塌,到时候返工花的钱,可比现在省的这两万多得多。”
村民们都点头称是,那名大爷更是站起来喊道:“就按王经理说的来!86万,值!咱不能为了省俩钱,让路成了豆腐渣工程!”
“对!就选巅峰路桥!”
“86万,我们信得过!”
喊声此起彼伏,李建军的脸由红转白,最后耷拉着脑袋退到了一边。
李树林看着台下群情激昂的样子,手里的铁皮喇叭捏得咯吱响。
“乡里只拨了五十万预算,巅峰路桥报的86万,这中间差着36万,这笔钱……咱村帐上实在拿不出来。”
台下开始窃窃私语,有人低头算了算,36万,分摊到全村几百口人头上,可不是笔小数目。
刚才还拍着胸脯说“没意见”的人,此刻也皱起了眉。
村长王奎在一旁急得直搓手,见状连忙开口:“要不……咱大家凑凑?搞个捐款,有钱的多捐点,手头紧的少捐点,多少是份心意,总能把这窟窿填上。”
“我捐五百!”立刻有人喊了一声,是村东头开小卖部的李婶,她嗓门亮,“路修好了,我进货也方便,该捐!”
“我捐一千!”李龙也跟着开口,他站在前排,语气干脆,“饭馆生意靠的就是人来人往,路通了才有钱赚。”
有了带头的,不少人跟着附和,你一百我两百地报着数,但大多是些零散的数目,离36万还差得远。
更多的人只是沉默,庄稼人一年到头攒不下几个钱,供孩子上学、给老人看病就够紧巴的,实在拿不出太多。
李建军在台下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说:“哼,说得轻巧,36万呢,靠捐款猴年马月才能凑齐?我看啊,还不如用我的方案,现在只需要49万,乡里拨的50万绰绰有馀。”
“你闭嘴!”王奎瞪了他一眼,“用你的方案,路没修完就得塌,到时候返工更花钱!”
场面又陷入僵局,李峰看着众人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