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看向李龙,心里多了几分踏实。
还好村里有这样拎得清的人,不然崔仕强这波操作,真可能骗走不少人的地。
他拿起酒杯,跟李龙碰了一下:“龙哥说得是,这地是根,不能断。”
李龙跟他碰了杯,酒液下肚,咂摸出点别的滋味:“说起来,那俩人还打听你呢,问你是不是在张罗修路,又问罐头厂赚不赚钱,我没敢多嘴,就说你是个实诚人,干的都是正经事。”
李峰指尖在杯沿转了半圈,心里冷笑。
崔仕强这是想双管齐下,一边用低价撬地,一边探他的底,怕是觉得他这罐头厂和修路的事,碍了自己的发财路。
“他倒是挺上心。”李峰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夹了口青菜,语气听不出喜怒,“不过他打听也没用,我做我的事,碍不着谁。”
李龙看着他平静的样子,反倒松了口气:“你心里有数就好。那俩人临走前还说,过几天要再来考察。”
“是吗?那我到时候一定要会会这群人。”李峰说着,抬腕看了眼表,时针已经快要指向十二点。
他端起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带着点微辣,“时间不早了,明天咱村还得开招标会,都早点回去歇着。”
“对对对,正事要紧。”李龙立刻附和着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围裙,“可不能因为喝酒眈误了修路的大事。”
李朝阳也跟着起身,摸了摸口袋就要掏钱:“龙哥,算帐,多少钱?”
“算啥帐啊。”李龙笑着摆手,指了指桌上的空酒瓶,“今儿沾峰子的光,我可是喝上了这辈子头回见的茅台,这顿饭钱我请了,就当沾沾喜气。”
“那哪行。”李峰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钞放在桌上,“做生意哪能不讲规矩,该多少是多少。”
“峰子你这就见外了。”李龙又把钱推了回来,“你为咱村修路忙前忙后,我请顿饭还不该?”
李峰看着李龙眼里的认真,又看了看桌上推来推去的钱,笑了笑:“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见李峰将钱收起来,李龙笑得眼角堆起褶子,麻利地收拾着碗筷,“明儿招标会我也去凑个热闹。”
李朝阳早就按捺不住,搓着手道:“我明儿一早就去村委会占座,保证给峰子你留个最前排的位置!”
李峰笑着点头,心里那点因崔仕强而起的烦躁,被这热热闹闹的氛围冲散了大半。
他看了眼窗外,雪不知何时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走了。”李峰扬了扬手,率先走出饭馆。
李朝阳连忙跟了出来,饭馆的红灯笼在他们身后轻轻摇晃,把影子拉得老长。
李朝阳跟在他旁边,酒劲还没全过,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时不时踢飞路边的小石子。
“峰子,你说咱这路修通了,是不是就能通公交了?到时候我带那姑娘去县城看电影,就不用蹭你的车了。”
“不光通公交,说不定还能搞个旅游专线。”李峰笑着说,“到时候游客坐专线来摘果子,你就赶着你的羊群在路边当‘吉祥物’,保准能上电视。”
“那敢情好!”李朝阳乐得直拍大腿,“我得给我的羊都绑上个红绸子,喜庆!”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李峰家门口。
爷爷屋里的灯还亮着,窗纸上映着个佝偻的影子,想来是还没睡,在等他回家。
“我回去了,你也早点歇着。”李峰拍了拍李朝阳的肩膀,“明儿别起晚了。”
“放心吧!”李朝阳梗着脖子保证,“我定三个闹钟!”
推开院门,爷爷正坐在炕沿上搓草绳,见他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回来了?”
“恩,回来了。”李峰脱下沾着雪沫的外套,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