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李峰挤进人群,声音清亮如钟。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转向他,李树林见是他,眉头拧得更紧:“李峰?你掺和啥?这伙人来路不明……”
“他们是我请来的。”李峰径直走到中年男人面前,目光扫过他胸前的工牌。
“巅峰路桥,现场负责人,张涛”。
张涛愣了愣,随即眼睛一亮:“您是……?”
“李峰。”他伸手与张涛握了握。
张工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紧紧握住他的手:“原来是李总!可算找着您了!这误会闹的……”
李树林霍地从石头上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李峰?你啥时候联系了工程队?咋不跟我吱一声?”
“昨天散会后打的电话,想着今天勘察时再跟您细说。”李峰转向众人,“巅峰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有相应资质证书,大家伙放心。”
李峰说着,从手机里调出王经理昨晚发来的资质文档,举起来让大伙看,“这是他们公司的营业执照和施工许可证,上面有红章,网上能查到备案。”
村民们凑过来看,有人掏出老花镜仔细辨认,点头道:“真是正规公司,这章错不了。”
李树林的脸色更难看了,“就算有资质,也得按村里的规矩来!修路这么大的事,还是得公开招标。”
“李叔说得对,公开招标是规矩,不能破。”李峰没反驳,反而点头应道,“但勘察路况是第一步,不管最后用哪家施工队,总得先把路的底子摸清楚。哪里要填坑,哪里要架桥,总得有个数,您说是不是?”
他这话在理,李树林一时噎住,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围观的村民里有人帮腔:“支书,峰子说得在理,先让人家看看路咋修,不碍事。”
“就是,早勘察早动工。”
张涛赶紧应着,指挥队员扛起设备往村路走。
李峰正要跟上,李树林却拽住了他的骼膊,压低声音:“你是不是故意的?这个巅峰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是不是也是你的产业?”
李峰看着李树林眼里的怀疑,没有躲闪,坦诚地点了点头,“是,这家公司我确实有股份。但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按规矩来。公开招标时,他们和其他公司一样参与竞争,报价、资质、方案,哪样不过关都得被刷下去。”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李叔,我要是想徇私,根本不用费这劲。正因为怕人说闲话,才更得把规矩立在前头。您要是不信,招标那天,您可以请乡上的人来监督,全程录像,保证半点猫腻都藏不住。”
李树林的手还拽着李峰的骼膊,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
他盯着李峰的眼睛,象是要从里面挖出点什么破绽,半晌才冷笑一声,“有股份?说得倒轻巧!谁知道你是不是打着公开招标的幌子,把好处往自己兜里塞?”
“李叔要是担心这个,”李峰轻轻挣开他的手,语气平静,“可以现在就去乡上请纪委的同志来,把巅峰路桥的资质、我的股份证明,还有这次修路的预算标准,全摊开了查。我敢保证,每一分钱的来龙去脉都清清楚楚。”
他这话掷地有声,围观的村民们又开始议论起来。
有人说“峰子不是那样的人”,也有人说“支书担心得也有道理,修路的钱可不能出岔子”。
李树林被他堵得说不出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确实打得小算盘,自己儿子李建军开的那个“建军施工队”,说是施工队,其实就几个亲戚凑的草台班子,连象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