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雪茄往烟灰缸里磕了磕，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当然，饭要吃，事也要谈。三成利润的事，李老弟想通了？”
“强哥觉得，我象是会把三成利润拱手让人的人？”李峰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崔仕强往椅背上一靠，雪茄在指间转了个圈。
“李老弟，三成利润，对巅峰会所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我来说，是面子。”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李峰拿起公筷，夹了块石斑鱼腹，慢条斯理地剔着刺。
“强哥要是真想挣面子，不如想想怎么把青江县的娱乐场规规矩矩做起来，而不是靠抽成耍威风。”
“规矩？”崔仕强嗤笑一声，烟灰又落在桌布上，“我昨天就说了，在青江，我就是规矩。”
他往前倾了倾身，雪茄的烟雾几乎要喷到李峰脸上。
李峰没有避开崔仕强的逼视，开口说道，“强哥说自己是规矩，可这规矩，得让人信服才行。”
李峰夹起的石斑鱼腹悬在半空，鱼肉的莹白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就象这鱼，新鲜不新鲜，一尝就知道；规矩合不合理，得大家认才行。”
崔仕强脸上的笑僵了，雪茄的烟雾在两人之间凝滞。
他身后的女助手往前半步，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崔仕强抬手按住。
“你的意思是，不给我这个面子？”崔仕强的声音沉了下去，指节因捏紧雪茄而泛白。
“我给强哥的不是面子，是提醒。”李峰将鱼肉送入口中，慢慢咀嚼。
“巅峰会所我刚接手，确实需要朋友帮衬，但这朋友，得是能一起把蛋糕做大的人，而不是抢蛋糕的人。”
他放下筷子，餐巾擦了擦嘴角。
“三成利润，我给不了。但我可以保证，只要强哥肯松松手，让会所正常运转，年底分红时，我分你一份实打实的红利，比强取豪夺来的，干净，也长久。”
崔仕强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包厢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忽然，他仰头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狠戾，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松动。
“李老弟倒是比我想的硬气。行，我给你个机会，红利我要五成，少一分，这青江县的场子，你就别想安稳做下去。”
李峰端起茶杯，朝他举了举，眼底的寒意终于化开一丝。
“强哥还是没明白。这红利不是我分给你，是咱们一起挣出来的。五成太多，一成，权当给强哥添双筷子。”
“三成。”崔仕强寸步不让。
“两成。”李峰放下茶杯，起身就走，“强哥想通了，随时找我。想不通，这桌菜，就当我请强哥的。”
“站住。”崔仕强望着走到门口的李峰，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兴味，他连拍了三下桌子。
“好好好，你小子，真是我崔仕强这辈子遇到过最有意思的人。”
李峰脚步一顿，侧过身看他，“强哥这是……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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