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却异常平静。
“幻蜃海虽是禁地,但也并非没有丝毫逃生之机。若是你有幸逃出去,记住,去大楚找承天帝…”说到这里,喻沧海的神魂波动了一下,似乎陷入了某种短暂的回忆。
“承天帝?”喻宛宁心中一震,看向父亲。
她知道这个名字,也曾听父亲多次提起。
现在的承天帝,过去的“文剑武书生”!
家中供奉的长生牌位,父亲时常提起的救命恩人…
喻沧海的神魂光芒已经黯淡到几乎透明,魂体边缘开始化作点点光尘消散。
“我时间不多了。”喻沧海的神魂平静地说,那平静之下,是修魂者看透生死的坦然,也是父亲对女儿最后的不舍。
喻宛宁泣不成声,却又强行忍耐。
因为她知道这极有可能是父亲最后的嘱托,她…不能打断。
不然,父亲说不定就交代不完了!
“听好,宛宁,这是为父最后的嘱托。”果不其然,下一刻,喻沧海的神魂就郑重道,“第一,好好活着。我喻家、李家、林家的血仇需要有人铭记,碎星群岛的故土需要有人守望,但不是现在。现在的你,太弱了。”
喻宛宁用力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第二,去大楚,找承天帝。”喻沧海继续道,“当年的救命之恩,我喻沧海一直无以为报。不是不想,而是没有机会——承天帝,何等人物?中土大楚第一天骄,魂武双修,年纪轻轻便登临绝顶。我们这些海外散修,连见他一面都难如登天。”
他的神魂波动中流露出深深的遗憾,随即转化为决然:“但现在,机会来了。宛宁,带上‘蜃月灵髓’的消息去找他。此等天地奇珍,对冲击阳神有大用!如今阳神之门已开,承天帝与月神崔雨茵同为当世最有可能踏出那一步的绝巅人物,他们之间…”
喻沧海顿了顿,他的魂体又消散了一分,声音更加急切:“他们之间,注定是竞争关系!月神教欲夺此宝献给崔雨茵,若是让崔雨茵得到‘蜃月灵髓’,修为必然大进,这对承天帝而言绝非好事。你将此消息带到,这既是为我们碎星群岛复仇——借承天帝之手打击月神教;也是报答当年之恩——助他在阳神道争中占得先机。一石二鸟,恩仇两全!”
喻宛宁怔怔听着,忽然明白了父亲的深意。
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报信,更是将碎星群岛的血仇,巧妙地编织进了当世最顶尖强者的博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