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消散。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既有预料之中的淡然，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惋惜，仿佛看到了某种既定的命运正在缓缓展开。
“楚岳……他终于还是走出了这一步。”李无极的声音带着一丝缥缈的意味，他并未直接回答诸葛明，而是仿佛在陈述一个已然发生的事实，“他离开了大营，气息北向而后西行，其目标，应是草原帝国与西域诸国，甚至……南疆也可能在他的行程之中。”
诸葛明的眼眸微微一滞，露出惊色：“他果真去引外兵了？这……他这是饮鸩止渴啊！难道他不知此举后果？”
诸葛明号称“算尽苍生”，这名号并非虚妄。
他精通的并非仅仅是战场谋略，更是对人心、势力、利益链条的精准把握与推演。
他能从细微的征兆中，推演出王朝兴替的脉络，能从人心的向背中，算出大势的走向。
楚岳被逼到绝境，会寻求外力破局，这本就在他多种推演的可能性之中，只是他没想到楚岳会如此决绝，行动如此之快。
玄明子沉声道：“师尊，楚岳身合大楚国运，乃大楚正统象征，至少名义上是如此。如今他引草原蛮族、西域异士入关，等同于是主动背弃了‘守护社稷、庇佑黎民’的皇道根基！此举，岂非自毁长城，动摇国本？”
李无极颔首，语气肯定道：“正是。国运之道，玄之又玄，根源在于人心向背，在于‘正统’与‘大义’。楚岳虽行夺舍篡逆之事，但毕竟承袭大楚宗庙，在法统上仍有一定根基，占据了大义名分，这也是他能调动部分国运的原因。然而，引外兵戕害本国之民，践踏祖宗疆土，此乃人神共愤之举！其所行，已彻底背离了皇道之‘正’，动摇了其统治合法性的根基。”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虚空，似乎看到了那冥冥中缠绕在楚岳身上的国运金龙，其应该正发出一声声哀鸣，原本璀璨的光泽应该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驳杂，甚至出现道道清晰的裂痕。
那并非简单的气运波动，而是根源性的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