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了!
“小…小三元?文武双全?”王兰兰坐在自家破旧的堂屋里,手里纳着一只歪歪扭扭的鞋底,听到丈夫江世昌带回的消息,针尖猛地刺进了指头,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她脸上敷的厚粉似乎都裂开了缝隙,露出底下扭曲的不甘和怨毒,“凭什么?!老天爷瞎了眼吗?!那老三家的崽子…他凭什么?!”
江世昌油头粉面,缩着脖子:“人家命好,摊上个有本事的大伯呗。听说那马车,那护卫…啧啧,为了培养至诚侄儿,至诚侄儿一天用的资源,怕是都够咱家吃半年的了…”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王兰兰把鞋底狠狠摔在桌上,尖声道,“命好?命好怎么不落在我家志明、志远头上?!大哥的心偏到咯吱窝了!他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咱家改头换面了!你看看三弟家那排场,再看看咱家这破骡车!丢人!现眼!”
大儿子江志明刚从府城当铺回来“休假”,闻言眼神闪烁,透着一股市侩的精明:“娘,您光气有什么用?表弟如今可是小三元兼双料秀才,前途无量啊!咱得想想,怎么借上这股东风才是!”
二儿子江志远看见大哥回来,终于从屋中探出了脑袋:“大哥说得对!娘,您可是他的亲姑母!这层关系,放着不用多可惜?和三舅一家,咱得多走动走动!表弟如今身份不同了,手指头缝里随便漏点,都够咱兄弟仨谋个好前程了!在府城给我和志宏找个差事也行啊!”他眼中满是算计。
三儿子江志宏却一脸木讷,嘟囔道:“表弟多累啊…还得考试…习武…还不如我自在呢…”
“没出息的东西!”听完大儿子和二儿子的话,王兰兰本来正在思考,但小儿子江志宏的话,却又差点让她气得背过气去,她指着小儿子江志宏骂道,“看看人家!再看看你!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榆木疙瘩!”
她骂完儿子,又想起王至诚那气派的马车和护卫冰冷的眼神,再想起大哥王光录的手段,满腔的怨毒和不甘终究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酸涩的叹息,“是该和三弟家多走动走动了!”
王兰兰不知道,此刻的她就像阴沟里的老鼠,只敢在自家门板后瑟缩着诅咒,却连露头造次的勇气都提不起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