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超越年龄的平静和自信。
“爹,娘,都准备好了。”王至诚走到父母面前,声音清朗。
看着儿子清亮的眼神和挺拔的身姿,王光河喉头滚动了一下,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句朴素的叮嘱:“好…好!诚儿,到了考场别慌,该吃吃,该喝喝,尽力就好!考不上也没啥,咱…咱回家!”
他终究还是担心儿子压力太大,也怕期望太高摔得太狠。
李如意也连忙点头:“对对对!诚儿,别给自己太大担子!平平安安回来就好!”
王至诚看着父母眼中那既期盼又担忧、既骄傲又忐忑的复杂神情,心中微微一暖。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着少年人的朝气,也有一丝历经“卷炼”后的沉稳:“爹,娘,放心吧。先生和教头都说我可以了。我会尽力的。”
说完,他对着父母深深一揖,然后转身,在春兰秋菊和三名沉默护卫的跟随下,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了院外等待的马车。
晨光熹微,洒在他年轻的背影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
王光河和李如意站在门口,直到马车消失在街角,久久没有动弹。
“诚儿…真的长大了。”李如意喃喃道,眼泪又涌了上来,这次却是纯粹的喜悦和欣慰。
王光河望着空荡荡的巷口,眼神悠远,最终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感慨的叹息,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扛起了新的、更为沉重的期盼:“是啊…长大了。这条路,难走!以后…就看他自己的了!”
他们这对平凡的父母,此刻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茫然,但更多的,是对儿子那份远超他们想象的坚韧和潜力的震撼与认可。
那个曾经让他们愁白了头的“小废物”,如今正以一种他们完全无法预料的姿态,奔向一个他们无法想象的世界。
初春的晨光带着料峭寒意,洒在回龙县略显陈旧的青石板路上。
王至诚乘坐的马车辘辘驶过,车厢内,他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划着《安魂典》的法诀,以驱散最后一丝因早起带来的混沌。
马车外,春兰和秋菊分坐两侧,三名沉默如铁的护卫骑马拱卫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