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化这个疯狂的计划。
“概念奇点……”艾瑟琳重复着这个词,“那理论上会导致局部现实结构的彻底重塑,所有进入其影响范围的概念存在都会被……分解成最原始的信息碎片。”
“对终末庭来说也是致命的。”林墨点头,“他们本质上是高度秩序化的概念聚合体,最无法抵抗的就是这种无差别的信息分解。”
“但你怎么保证自己不被卷入?”骨刺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还有,星萤呢?石昊和云无痕如果还活着呢?焰心星上可能还有成千上万的幸存者呢?”
林墨沉默了很长时间。
当他再次开口时,左臂上的灰白纹路已经蔓延到了肩膀,但他的眼神依然清晰:“这就是代价。我们所有人都在付出的代价。墨尘付出了,石昊和云无痕付出了,戈尔甘付出了,星萤正在付出。”
他站起身,灰白色的左臂与正常肤色的右臂形成诡异的对比:“现在轮到我了。但如果我的计算正确,概念奇点的爆发不会完全摧毁锚点内部。星灵的原始架构中有一种‘信息避风港’的设计——那是一个独立于现实的小型维度泡,用于保存文明的火种。”
“你要把他们送进那里?”
“如果有人能到达锚点核心,是的。”林墨调出一份新的导航路线,“我会亲自前往焰心星,制造足够大的混乱,为可能的幸存者开辟一条通往锚点的通道。而联军的主力……”
他看向艾瑟琳,看向骨刺,看向在场的每一位指挥官:“你们需要在我吸引终末庭注意力的同时,立刻撤离这片星域,前往沙蚀部族提供的秘密据点。深潜者的母舰上有我们迄今为止收集的所有数据——墨尘的反向入侵记录、暗星印记的分析报告、终末庭的行为模式模型——那是我们未来反击的基础。”
“你要我们逃跑?”一位年轻守军军官激动地站起来,“在墨尘将军牺牲之后?在石昊和云无痕可能已经牺牲之后?在你准备去送死的时候?”
“不是逃跑。”林墨直视他的眼睛,“是保存火种。是确保我们所有人的牺牲,不会因为一场鲁莽的全军覆没而失去意义。”
他走到会议室中央,左臂抬起,灰白色的能量在掌心缓缓旋转:“终末庭以为我们只是在抵抗,只是在拖延。但他们错了。从墨尘被植入暗星印记的那一刻起,从戈尔甘被选为载体那一刻起,从我接受混沌概念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在编织一张他们看不见的网。”
能量旋转加速,形成了一个微型的混沌漩涡。
“墨尘用秩序编制了网的结构,戈尔甘用牺牲提供了网的节点,石昊和云无痕用生命加固了网的强度,星萤用……用她的一切在维持网的完整。”林墨的声音越来越低,但每一个字都敲在听众心上,“而我的混沌,是这张网的最后一环——是那个无法预测、无法计算的变量,是终末庭所有推演模型中唯一的盲点。”
他握拳,混沌漩涡消失。
“现在,网要收了。”
警报声突然响彻整艘母舰。
不是来自焰心星,而是来自更深的宇宙空间。传感器探测到大规模的空间波动,至少十二个超大型跃迁出口正在附近星域展开。
收割者军团提前了整整一天抵达。
而为首的那艘旗舰,其能量特征与之前所有的终末庭单位都不同——那是一种纯粹的、压倒性的、仿佛能冻结时间的绝对秩序。
播种者的主意识,亲自降临了。
林墨看了一眼星图上迅速逼近的红色光点,又看了一眼左臂上已经蔓延到胸口的灰白纹路。
时间到了。
“执行撤离协议。”他对艾瑟琳和骨刺说,“按照我们刚才商定的路线,立刻。”
“那你呢?”艾瑟琳问。
林墨走向舱门,没有回头:“我去完成这张网的最后一个节点。”
他离开后,战术会议室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