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很慢。
林墨“看”向那些还未被净化的区域。
他看到了更多东西。
不只是被实验生灵的痛苦记忆。
还有来自污染源头的“呼唤”。
那是位于骸骨王庭正下方深处的某个存在,通过地脉网络发出的、跨越空间的共鸣。所有被污染的畸变体,都能隐约感应到这个呼唤,就像迷途的羔羊能听到牧羊人的笛声。
而这个呼唤的核心信息,只有一个词:
饥饿
纯粹的、无止境的、要吞噬一切的饥饿。
林墨顺着这股呼唤的“回音”,反向追溯。
他的意识沿着地脉网络,穿过重重岩层,越过王庭的防御结界,最终抵达了那个地方。
骸骨王庭的核心区域下方,三千丈深处。
这里本应是坚固的地壳岩层,但现在,这里是一个巨大的、被掏空的地下空间。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个东西。
或者说,一个“存在”。
林墨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它。那是一个不断变化形态的肉瘤集合体,表面布满了脉动的血管和睁开的眼睛。它的大小至少相当于一座小山,无数触手从主体延伸出来,深深扎入周围的岩壁,像是在吸收大地的养分。
更诡异的是,这个存在周围的空间是扭曲的。光线在这里弯曲,重力在这里紊乱,甚至连时间流速都变得异常——林墨能感觉到,那里的时间比外界慢了大约十倍。
这就是王庭下方的主畸变体。
那个在守陵者口中“正在苏醒”的终极威胁。
而此刻,林墨通过污染能量的连接,短暂地与它建立了“感知共享”。
他感受到了它的意识。
那不是智慧生命的思考,而是更原始、更本质的“欲望”:
饿
吃
成长
更多更多
简单的欲望,但庞大到恐怖。这个存在已经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一直在缓慢吸收地脉能量和偶尔落入的“祭品”——那些误入王庭深处的倒霉鬼,或者被献祭的囚犯。
但现在,它正在加速苏醒。
因为终末庭的污染仪式,就像给沉睡的巨兽注射了兴奋剂。那些被净化的畸变体据点,那些被污染的地脉节点,都在为它提供“养分”。
而它苏醒后的第一个目标
林墨“看”到了那个画面:
它破土而出,触手撕裂王庭的地基,将整个骸骨王朝从内部吞噬。所有亡灵,所有建筑,所有历史全部成为它成长的养料。
然后,它会继续扩张,吞噬巨兽坟场,吞噬周边的一切,直到将这片星域完全转化为“畸变领域”。
这就是终末庭的最终计划——不是直接进攻,而是从内部孵化一个无法控制的怪物,让王庭自我毁灭。
而更让林墨心悸的是
在这个主畸变体的核心处,他感应到了一个熟悉的气息。
地脉调和核心的气息。
但被扭曲了。
就像一面镜子被摔碎后,用胶水胡乱粘合,虽然还能映出影像,但已经扭曲变形。
“起源之械”林墨在剧痛中喃喃,“地脉调和核心被污染了”
守墓人听到了他的话,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王庭下方那个畸变体”林墨艰难地说,“它的核心是地脉调和核心的碎片被污染后融合了”
信息量太大,所有人都愣住了。
地脉调和核心,起源之械的部件之一,本应是净化污染、维持秩序的神器。
但现在,它成了最大污染源的核心。
这意味着什么?
守墓人首先反应过来:“如果畸变体的核心是地脉调和核心的碎片,那么理论上我们可以净化它。只要将碎片从畸变体中剥离,用纯净的地脉能量冲刷——”
“不”林墨摇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