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墨带着三名禁卫将领走进大厅时,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中包含着审视、质疑、期待、警惕复杂的情绪在无声中交流。
“监国林墨,已抵达。”守陵者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他站在议事桌的主位旁,那是为监国准备的席位,但此刻空着。
林墨走向那个席位。
途中,他感受到数道探查的力量扫过自己——不是敌意,而是评估。它们在检测他的灵魂强度、监国印玺的融合度、以及体内那股新获得的、属于镇渊的地宫权限。
他在主位前停下,没有立刻坐下。
按照无眠元帅提前的教导,他需要先获得“邀请”。
一个苍老的骷髅缓缓站起。它的骨骼呈现出玉石的质感,眼窝中是深邃的星云旋涡。这是长老议会的议长,被称为“古玉长老”的存在,已经存活了八千七百年。
“林墨,”古玉长老开口,声音如同两块玉石摩擦,“你通过了王权试炼,获得了监国魂印。你摧毁了终末庭的存在剥离仪式,击杀了两位审判长。从功绩上,你已具备成为监国的资格。”
它的语气一转:
“但从法理上,监国需要获得王庭三分之二以上势力的承认。尤其是在镇渊陨落、不朽禁卫军团损失惨重的当下,我们需要确认,你是否有能力带领王庭度过接下来的危机。”
很直接,没有客套。
林墨喜欢这种风格。
“我理解。”他平静回应,“那么,长老议会需要我如何证明?”
“三件事。”古玉长老伸出三根骨指,“第一,说明你的战略。面对终末庭接下来的报复,你打算如何应对?”
“第二,阐述你的盟约条件。你代表的是生者势力——那些在巨兽坟场的幸存者,以及更广泛的、可能加入对抗终末庭的盟友。你准备以什么条件与王庭结盟?”
“第三”古玉长老顿了顿,“展示你的‘核心’。我们需要知道,你坚持这一切的理由是什么。权力?生存?还是别的什么?”
三个问题,直指本质。
大厅中所有代表都等待着林墨的回答。
林墨沉默了几秒,整理思路。
然后,他开始回答。
“第一个问题,战略。”
他抬手,监国印玺的力量在大厅中央投射出一个全息星图。星图上,巨兽坟场的位置被标红,周围是终末庭的部队部署。
“终末庭在本次战役中损失了两名审判长和一个存在剥离仪式,但它们的整体实力没有受损。根据方舟协议的情报和镇渊留下的记忆,终末庭的指挥体系分为三层:底层的侵蚀者和寂灭傀儡,中层的裁决者和审判长,以及顶层的‘终末使徒’。”
他放大了星图,显示出终末庭可能的后方基地位置:
“审判长的损失会让终末庭警觉,但不会让它们退缩。接下来,它们可能采取两种策略:一是调集更多兵力,发动全面进攻,用数量淹没我们;二是出动‘终末使徒’,执行定点清除。”
“我的战略对应也分两种。”林墨的手指在星图上划过,“如果它们选择数量压制,我们就利用地宫的战略武器和巨兽坟场的地形进行持久防御,同时派遣精锐小队破坏它们的补给线。”
“如果它们出动使徒”他的目光变得锐利,“我们就主动出击,在它们抵达战场前进行拦截。不朽禁卫军团虽然损失惨重,但剩下的都是精锐。配合地脉调和核心和方舟协议的支持,我们有能力在局部战场创造优势。”
战略清晰,考虑全面。
几位部族代表微微点头。
“第二个问题,盟约条件。”
林墨撤销星图,目光扫过所有代表:
“我将以‘监国’身份,代表生者势力与骸骨王朝缔结盟约。盟约核心条款如下——”
他每说一条,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