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屏障发生器直接过载冒烟。
“怎么回事?!”苏婉惊呼,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操作,试图排除故障,但毫无效果。干扰源似乎无处不在,又似乎根本不存在于常规的能量频谱中。
城墙上,正与一名熔岩百夫长鏖战的石昊,忽然感到手中的重剑微微一沉。并非敌人力量增强,而是剑身附着的土系能量,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滞”和“消融”感,仿佛被什么东西无声地“擦拭”掉了一部分。
几乎在同一时刻,所有正在运转自身能量(无论是熔岩帝国的火系、地系,还是守军的各种属性)的战士,都或多或少地感觉到了一丝不适——能量运转不如之前顺畅,输出效率有了微不可察的下降,精神与能量的连接也出现了极其细微的“阻隔感”。
这感觉太轻微,在生死搏杀中几乎被忽略。但它真实存在,如同冰层下的暗流。
紧接着,变化开始出现在环境中。
战场边缘,一片因之前能量对撞而形成的、布满了琉璃化结晶和能量焦痕的荒芜空地上,空气突然诡异地平静下来。
并非风停,而是那片区域的“存在感”在急速降低。声音首先消失,仿佛被无形之物吞噬。然后是色彩——焦黑的土地、赤红的熔岩痕迹、灰白的尘土……所有这些颜色都在迅速褪去,统一为一种令人心悸的深灰。最后,连空间本身都似乎变得“稀薄”,光线经过那里时发生了不自然的扭曲。
在这片迅速“死去”的区域中心,地面无声无息地融化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熔化,而是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土地、岩石、甚至残留的能量结晶,都迅速“溶解”成一种粘稠的、不断翻滚的灰黑色流质。这流质没有温度,没有气味,却散发着一种比死亡更空洞、比虚无更彻底的“终末”气息。
从这灰黑流质中,一个个“东西”缓缓“站”了起来。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用最劣质的陶土和阴影随意捏合而成的人形轮廓,表面布满了不自然的棱角和裂缝。身高约两米左右,通体呈现那种死寂的深灰色,唯有“眼窝”(如果那算是眼睛的位置)处,闪烁着两点冰冷的、没有任何情感的纯白光芒。
它们没有武器,因为它们的“手”本身就是最可怕的武器——那是由纯粹的“存在否定”力场构成的、边缘不断在“有”与“无”之间波动的灰白利爪。
它们移动时悄无声息,脚步落下,连灰尘都不会惊起,仿佛它们的存在本身就在不断“抹除”与周围环境的交互。
它们数量不多,大约只有五十个左右,零散地出现在战场外围数个类似的“死亡区域”。
但它们出现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恐惧与厌恶,如同冰冷的毒蛇,骤然钻入了战场上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那不是对强大敌人的畏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更本质的、对“存在”本身可能被彻底“否定”和“抹除”的终极战栗!
“那……那是什么东西?!”一名正在搬运伤员的人类守军无意中瞥见远处那诡异的灰色身影,手中的担架“哐当”掉在地上,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变形。
连狂暴冲锋的熔岩士兵,也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惊疑不定地望向那些突兀出现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存在。
戈尔甘的眉头第一次紧紧皱起。他感应到了!那股气息……冰冷、空洞、纯粹,与熔岩帝国的力量截然不同,甚至与他所知的“净世教团”的“净化”之力也有区别。它更加……原始,更加……终极。
“终末庭的走狗?”他心中惊疑,但随即被傲慢取代,“哼,竟敢在这个时候插手?找死!”
他并未将这些数量不多、看起来也不甚强大的灰色人影放在眼里。在他认知中,终末庭固然神秘强大,但其直接干涉现世的手段往往有限,更多是通过代理人和污染进行。眼前这些,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