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种非自然的扭曲感,巨大的舰体(如果那能称之为舰体的话)覆盖着类似生物甲壳的纹路,却又闪烁着金属的光泽。部分结构断裂处,裸露出的并非寻常的机械管线,而是一种如同活体组织般、仍在微微搏动的奇异物质。它庞大无比,堪比一颗小型行星,就那样无声地横亘在那里,像一头在远古时代便已死去的星空巨兽的尸骸,散发着苍凉、古老、以及一种令人心神不宁的异质气息。
“星舰?来自何处?”林墨心中凛然。这艘残骸的风格,与他所知的神族、妖族、乃至任何遗迹中记载的上古文明都截然不同。
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从这艘古老星舰的巨大断裂口处,隐隐传来了两股极其微弱,但本质高得令人战栗的能量波动。
一股,他并不完全陌生。阴冷、死寂、带着终结万物、归于虚无的意味,与他曾在星辰镇魔塔深处感知到的、被封印的寂灭本源意志,以及净世教团背后那“主上”所散发的些许气息,隐隐同源。但此处的这股,更加古老,更加“纯粹”,仿佛……更接近“虚无”本身的概念。
而另一股,则截然不同。它冰冷、绝对,不带任何生命应有的情感波动,却构建出一种极其严密、不容置疑的“秩序”场域,正与那股同源的虚无能量激烈地排斥、对抗着。这两种本质上似乎都趋向于“冰冷”的力量,在此刻却显得水火不容。
这艘船,来自星域之外?它曾经的主人,与“虚无之主”,或者与其同类的存在,爆发过冲突?这里埋葬的,是一场不为人知的、发生在久远过去的战争的遗迹?
无数的疑问瞬间涌入林墨的脑海。他压下体内仍在自主运转、贪婪吞噬着周围稀薄寂灭本源的神力,周身重新凝聚起更加凝实的星芒护体——这一次,有噬星神体作为底牌,护体星芒稳定了许多。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巨大的、风格迥异的星舰残骸靠近。
越是接近,越能感受到其庞大带来的压迫感,以及那两股对抗能量所带来的无形压力。残骸周围的空间更加扭曲,偶尔有细碎的电弧闪过,那是残留能量规则碰撞的体现。
当他终于抵达星舰最大的一个断裂口边缘时,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薄膜,内部传来的能量感应更加清晰了。那两股力量虽然微弱,但层级极高,让他都感到一丝心悸。
他深吸一口气(尽管这里并无空气可言),迈步踏入这片未知的领域。
星舰内部的结构同样诡异,通道蜿蜒曲折,墙壁材质非金非石,触手冰凉,并且似乎在极其缓慢地自我蠕动。许多地方残留着激烈的战斗痕迹,巨大的撕裂口,被某种能量熔穿的孔洞,以及一些已经彻底失去能量、形态古怪的器械残骸。
他循着那两股对抗能量最强烈的方向深入。沿途,他看到了更多匪夷所思的景象:一些被封存在半透明能量晶柱中的、形态与当前星域任何种族都不同的干尸,它们有的多臂,有的无面,有的则完全是一团蠕动的肉质触须结合机械的结构;一些仍在闪烁着微弱指示灯的操控台,上面浮现的文字与符号他一个也不认识。
这里的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早已湮没在时光长河中的、高度发达的异域文明。
最终,他来到了一个相对广阔的空间,似乎是星舰的某个核心区域。这里的战斗痕迹最为惨烈,整个舱室几乎被从中劈开,可以直接看到外界归墟海眼混乱的景象。
而在舱室的中央,景象让他呼吸一窒。
一具约三米高的、身着流线型银黑色战甲的人形骨骸,背靠着中央控制柱,单膝跪地。它的骨骼并非钙质,而是一种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奇异晶体,即便经历了不知多少岁月,依旧散发着坚韧的能量波动。而穿透它胸膛,将其死死钉在控制柱上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