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不变。努力修仙是为了活久一点,接近魔尊也是为了尽早离魂,防止她的灵芝本体枯死。
只有努力讨好魔尊,才能顺利让他放弃侍寝。
思绪转深,含泪沾血的脸上总算有了执念的影子。
百里折阙曾见过无数人在魔宫外匍匐打滚,曲脊躬身,如丧家之犬般乞求魔尊成全心愿,可她求索恩赐的姿态却还是端正的。
徒有其表罢了,人心的欲望不可能不肮脏。
不信,且听——
“尊主,我想……”柳无枝拿出面见宗主的态度,毕恭毕敬开口,“……讨好你。”
魔尊不出所料挑眉,再听——
“因为不想你给我侍寝。”
用词诡异,令人怀疑是故意的。
魔尊眉尾一抖,又听——
似乎觉得语气太强硬,少女又软乎乎加了一句:“至少先等一等,可以吗?”
声音太细太轻了,和这座杀戮之殿极不相称。
寝殿内的气压还在降低。
魔尊不答,反倒冲她伸出手。
柳无枝没动,眼见那装饰着紫色尖指甲的手指凭空勾起,身体蓦地失去重心,从寝殿门口径直飞到了床上。慌忙间,一脚踩中魔尊铺散的紫青衣摆。
百里折阙握住柳无枝的后颈,把人往上一拎,轻松提溜到了自己怀里。
他将她抓到眼前,衣襟大敞,眼中满是嗜血杀意:“欲擒故纵适可而止。”
“本座赐你最后一个机会,拿出你的本事来。”
真切的死亡危机压迫而来,柳无枝从未见过如此伟岸如山、块垒分明的雄性身躯,大脑当即一片空白。
本事?她有什么能被魔尊看上的本事?
而且,这个大魔头为什么既不好好说话,也不好好穿衣服啊!
“啪嗒——”
贴在眼前的肉|体同魔尊的性情一样,硬绷,霸道,满是侵略性。
柳无枝被刺激得一抖,面颊凝结的眼泪就不由自主往下砸,一串接一串。水色混融血色,珠泪沿着紧实轮廓滚落,留下湿漉黏腻的痕迹。
“……”
死寂。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讨好魔尊的行动还没开始,她就把漂亮的大魔头给弄脏了啊!
柳无枝欲盖弥彰,将敞开的领襟迅速掩好,手心叠手背,压紧。
“…………”
百里折阙不动,含着危险意味打量她。
眼看那轻薄布片洇出水渍,松手后又再次缓缓下滑,柳无枝只能将错就错,硬着头皮扯过散落的衣带。葱白指尖翻飞间,竟凭借本能,在肌理分明的胸膛前打了一个圆润可爱的蝴蝶结。
这是柳无枝超水平发挥的一只蝴蝶结。织锦裁成的缎带十分宽大,蝴蝶结的两翼也格外饱满,本该垂落的缎尾如同被无形刀刃斜劈,末端炸开细小的银纹弧光。
缎带越是优雅蜷曲,越能体现出转折处的锋利弧度,全然不似寻常蝴蝶绳结的绵软情态。
真不愧是魔尊的蝴蝶结。
“………………”
还是死寂。
妩织的身体伤势未愈,血泪不受控制往下滴。柳无枝跪坐在百里折阙身上,视线盯着蝴蝶结被打湿的一角,意识却集中在后颈逐渐加重的力道上。
正当她以为要被魔尊扼断喉咙管时,头顶传来一声冷到骨头的瘆笑。
百里折阙只恨不能直接拍死这个女人。
她的情欲是喜悦,执念是拖延侍寝,生死关头使出来的本事居然是打蝴蝶结?!
好的很!百里玄夜可真会挑卧底!
他随手扯散滑稽绳结,将柳无枝拉近,冷森道:“戏耍本座的下场只有一个。”
冰凉的体温,坚硬的胸膛。妩织的身量已经算高挑型,在他宽阔的怀中却像一截在石缝中求生的嫩芽。
肌肤相触危机四伏,反倒令人心生绮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