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影响说书人继续讲故事,这也是随口一提,在这故事中只占很小一部分。
说书人继续讲起接下来的故事。
姜茹却生出了些许迟疑。
她看向宋姝:“我有亲人来汴京寻亲?”
宋姝点了点头,复又解释:“怕你心烦,就没和你说,都被你表哥打发了。”
想也正常,和自己沾亲带故的人成了皇帝或者皇后,自然是想跟着沾光的。裴骛应该是知道这事的,但是他没有告诉姜茹,而是背着她把事情都安排妥当,不叫她担心。
只是想着想着,又觉得不太对。
姜茹看着宋姝,缓缓念出:“我是我表哥高祖的侄子的孙女的儿子的小姨的姑母的女儿,所以我是他表妹还是表姑?”宋姝:“?”
当初姜茹可不是随便乱喊的,重生回来第一天,她就在地上画了一个草图,得出她是裴骛远房表妹这个结论。
此后的时间,她总不敢细想,更不敢盘这一串亲戚,因为总觉得心虚,好似是自己强攀亲戚。
然而刚才说书人一说,她原本还不在意,刚才在脑子里复盘,她忽然觉得不对。
姜茹“嘶"了一声,扭头问身后跟着的小夏:“有没有纸笔?”打从他们搬进宫里,裴骛就叫人去把还在潭州的小夏等人接了回来,毕竟姜茹和裴骛很大概率不可能再回潭州,他们也不用再在潭州守着。闻言,小夏连忙出了包厢,问小二要来纸笔。片刻后,姜茹和宋姝聚在桌前,姜茹沉痛道:“我好像算错了。”宋姝也点头,她以为姜茹信誓旦旦,两人真是表兄妹关系,却不曾想…不仅不是表兄妹,还是这么远的远亲。
她也不免纳闷:“你们两家都没联系,你是如何找到你表哥…你夫君的?”姜茹深沉地望她一眼:“这不重要。”
宋姝挑眉,知道姜茹是不想说,她就不再问,只是没忍住继续用揶揄的目光看向姜茹。
姜茹自己没脸,故作凶相:“看我做什么,快吃。”说着快吃,她自己却是没吃几口,越想越觉得丢脸,她叫了裴骛这么多年的表哥,竞然一直叫错了。
她下定决心,要把这件事死死埋在心里,再也不要告诉裴骛。可是…裴骛真的不知道吗?
姜茹戳着筷子,裴骛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姜茹几乎可以确定有鬼,在潭州裴骛随口说出的表姑,当时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一想,裴骛恐怕早就知道!好啊,裴骛这个书呆子,竞然害学会骗人,瞒了她这么久,姜茹狠狠捏拳。想是这么想,姜茹却没忘记自己和宋姝的约定,憋着怒火和宋姝逛了一圈,又买了些吃食,姜茹才和宋姝分别,转道回宫。姜茹回得不算晚,正赶在晚膳前,只要不是实在忙,裴骛都会陪她一起吃,今日也是一样。
然而今日实在不同,裴骛进殿时,姜茹正抱着手臂,眼尾抬着,犀利的目光紧紧盯着裴骛,裴骛顿觉不对,这眼神,分明是兴师问罪。不用裴骛发话,殿内的宫女纷纷退下,只剩下他们二人。桌上的晚膳也是刚上好的,还正冒着热气,裴骛上前,试探地伸手牵了姜茹一下。
姜茹倒没拒绝,只是还是在赌气,裴骛微微俯身,猜测道:“不高兴了?在宫外发生了什么事?”
若是真有事,应该早就报给裴骛了,所以裴骛也纳闷。他这副关切的模样让姜茹原本的气散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有点不甘心,姜茹仰头,冷不丁道:“叫声表姑来听听。”裴骛表情一僵,他不太会撒谎,所以这种时候就格外的明显,姜茹一看就知道他知情,遂冷笑:“你出息了,还会骗人了,瞒着我,看我叫你表哥,你是不是很开心?”
姜茹会意识到事情真相,其实在裴骛设想中并不会发生,就算有也是小概率事件,然而还是发生了,裴骛也从来没想过瞒着,便直接承认:“是,我是很早就知道,我不该瞒你。”
认错很快,姜茹倒也没想问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