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不会对她心软,然而这副模样,只有裴骛一人得见。
裴骛不自觉放缓了呼吸,姜茹穿着新制好的衣裳,一身粉杏色,面如桃花,气若幽兰,比之明珠更甚。
裴骛一向端方,此时却忍不住将步子加快了些,待靠近姜茹,姜茹就抬手抓住了他的革带。
她仰头看着裴骛,裴骛俊秀明朗,姿态卓然,少年天子的模样就在眼前。坦白说,真正走到这一步,姜茹还是觉得很不真实。她慢慢贴过去,把脸埋在裴骛的怀中,他今日去过宗庙,即便沐浴过也带着股香灰气,又混着龙涎香和皂角香,充盈了姜茹的呼吸,裴骛也伸出手抚在姜茹的背上,他轻声说:“委屈你了。”
他说的委屈,就是自己没时间陪姜茹,姜茹摇了摇头:“其实还好。”皇宫内有很多书籍,风景也极漂亮,她并不算很无聊,当然,她最喜欢的时刻,就是每日夜里,能和裴骛享受这来之不易的独处时光。她抱了裴骛一会儿,裴骛俯身和她贴在一起,他徐徐道:“明日就是封后大典,等忙完了,你可以拿令牌出宫,只要隐蔽些就好。”这些日子太杂乱,姜茹不方便出去,他知道姜茹是个闲不住的,怎么可能困于宫中。
一国之后偷跑出宫,还是国君允许的,姜茹默了默,她犹豫道:“当真可以?”
裴骛点头:“可以。”
姜茹还真思考起可行性,一个人出去没意思,她又问:“那你呢,你要不要去?″
裴骛轻笑出声:“我若是出去,恐怕要惹出岔子。”姜茹才"啧"了一声,于她而言,要她时常待在一个地方,最难受不过,但于裴骛而言,他一直就是这样循规蹈矩,好似每日处理政事就足够。看着姜茹不太高兴,裴骛又温声道:“待一切安定,我带你回金州,舒州你可想去?”
姜茹对舒州没大多归属感,可到底在那儿生活过这么多年,若能回去,她还是想回去的,毕竞她在那儿长大。
不用她说,裴骛已经看出她的意思,点头道:“我也该去瞧瞧你长大的地方。”
他记得姜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并不说姜茹的家乡,只说是姜茹长大的地方。
姜茹点点头,唇边漫开笑来。
裴骛无论是做表哥还是做夫君,一直是非常尽职尽责的,总是对姜茹有求必应,每次都能让姜茹心口暖暖的。
正事说完,姜茹伸手环住裴骛的腰,那只先前就缠在裴骛革带上的手灵巧一动,解开了裴骛的革带。
已经是明示,于是裴骛俯身将姜茹从榻上抱起,他习武,他的手臂力量自不必说,姜茹曾经试过,裴骛单手就能抱起她。姜茹忍不住感慨:“你还记得我们初见时吗?你瘦得一阵风都能吹倒,光长个子,浑身上下半点肉都没有。”
裴骛稳当地抱着她,把她放在床榻中,他眸光沉沉:“记得。”一晃,他们已经认识七年。
他们两人都长大了,时过境迁,却好似什么也没变。裴骛望着姜茹的脸,俯下身贴着姜茹的脸颊,就这样贴着,裴骛说:“感君一顾。”
他们的动作很亲密,姜茹侧过脸,唇贴着裴骛的唇擦过,她低声问:“你吃药了吗?”
每次裴骛都会吃药,他点头:“吃了。”
姜茹环上他的脖颈,脸颊不知是热的还是如何,喁喁私语只裴骛能听见,带着紧张:“以后别吃了吧。”
裴骛喉咙一紧,他望着面颊飞红的姜茹,过了很久,才干干涩涩地“嗯"了一尸。
姜茹这句话让他在接下来的动作都僵硬起来,像一个毛头小子,头回失了分寸,只能凭借本能。
芙蓉帐轻摆,姜茹抱紧着裴骛,好似挂不住,她脸颊水盈盈的,浑身都在冒热气,缩在裴骛怀里颤抖着,和裴骛不能再近。她声音如羽毛一样,搔得裴骛只想再近些、再近些,他力气太大,如今的姜茹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被他欺负。
可是她对裴骛张开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