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多了:“只整这一间吗?其它屋子干脆一起补了呗,我核算下多少钱,给你们报个便宜——”
没等他话说完,一直没说话的满未楹突然打断了他:“先修这一间便好,毕竟家里没了男人,拿不出钱来,不敢占您便宜,也不好让生人一直上门。先做这一桩生意便是。”
这话夹枪带棒,任谁都听得出来。
尤婶子都是一愣。
乐大面色讪讪,也没敢多说。
量几扇门窗要不了多久,满珣进了别的屋子没再露面,这就是家里屋子多的好处。
满未楹客客气气把几人送出了门,如果不是为了给尤婶子留面子,她这一桩生意都不想做,她不信云梦城木匠就剩这一家了。
“小满啊......”尤婶子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又住了口,“我知道你是个有成算的孩子,只是毕竟现在......”
“婶子,”满未楹对着尤婶子露出笑脸,“我知婶子是好心,也知道毕竟街坊邻里的。只是我和阿娘要在这里生活下去,总不可能一昧给别人笑脸。她是我阿娘。”
说着满未楹掏出钱袋来,尤婶子拍了一下她的手,瞪着眼:“等不及了?才赚点钱就翘尾巴了?”
满未楹依旧满脸笑意,“婶子这话说的,我要跟婶子谈生意呐,可不得拿钱?”
“生意?”
“是呢,我想问问婶子家养了多少鸡?每日能有多少鸡子儿?可否每日给我供货?”
满未楹重新和尤婶子坐回廊下,满珣走出了屋。
这一聊才知,尤婶子在自家后院里养了五十多只母鸡,除了抱窝的那些,每日生蛋能有七八十枚。
还好尤婶子家住在巷角,旁边就是一条小支流河,加上打扫勤快,不然光是鸡屎臭味都能叫邻居家闹上好一通。
满未楹便和尤婶子谈,每日送六十枚鸡子儿,一只蛋按二铢的价格,一开始可以每日一结,等到满未楹有了收益,便一月一结,每月月初便付。
尤婶子都不用想便同意了,平常她家的鸡子儿要么给自家人吃,要么就是囤起来卖给酒楼,酒楼还会嫌过了几日不新鲜了,总是杀她的价;可若是不囤,一次人家又嫌量少,懒得收。
要不是自家孩子多要长身子,儿媳嫁进来总不能亏待了,肉菜这一项自己养省了不少开销,还能卖出去挣点收入,尤婶子早就不想看人家脸色了。
“好好好。”尤婶子喜笑颜开,看满未楹的眼神更亲热了。
满未楹当即便从袋子数出一贯钱来,“婶子不用跟我客气,前些日子我娘病了,我出不了门看着她,婶子一日三餐送我们吃食。帮急不帮穷的道理我也是省得的。现在我摆小食摊子有了进项,怎好一直占婶子便宜?”
满未楹如此说,尤婶子不好再推拒,便把钱都收下了。“等晚间我去捡了鸡子儿,就给你送来!”
满未楹自然是放心尤婶子家养的鸡和下的蛋,毕竟这可是她给自家孩子吃的。而剩下不够卖的鸡蛋,她便去市场上买。这于她而言也方便。
“而且我还有事要麻烦婶子呢。”满未楹说,也丝毫没瞒着,“这屋子后面自然还是要修的,我初来乍到,阿娘也外嫁多年,不知道还有哪些好木匠,价格又公道的。
“我素来不喜这种躲在妻子背后,让她与人纷争,自己留个好名声的人。”满未楹摇头,“没担当得很。做事想必也一贯如此。”
“这自然是有,我刚说的城外那虞家便是。”尤婶子顿了顿,“今天找这乐大夫妻俩来,也是人情不得不做罢了,这夫妻俩行事我也不喜欢,只是街坊邻里这么多年,他俩手艺又好,而且离得也近,到底方便。”
她没想到满未楹年纪小小,看人却敏锐得很,行事也果断。
她看了看面色变红润的满珣,撇撇嘴:“你说的是极了,这乐大是个顶顶会务实的人。我这才想起来有桩事,只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