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明白了,“但怎么可能呢,李公子还在公主府啊。”赤真此时靠得近,自然看清了男子面目,可男子那灰败的死气,还是深深地触动到她,正打算离开,却身后又爆发了更为猛烈的冲突。另有两个清雅的男子,同样从花楼被拉出来,挣扎间,伤的伤,死的死,看热闹的,哭丧的,一时乱做一锅粥,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是别人,正是本应该护卫百姓平安的御林军。
赤真急匆匆回到马车上,吩咐车夫绕远路去卫府。而这个时候,骑马跟在左右的乌古达,方才去打探了一番,这才得知御林军搜索的人,看画像应是二皇子。
“二皇兄?"“她的那个二皇兄,倒是个文韬武略的,只可惜命有不逮,前年在西夏战场受伤,瘸了腿,从此退出朝堂纷争,“二皇兄这样与世无争的人,谁竞要他的命?”
旋即,赤真又想到,大皇兄在益阳赈灾,父皇亦不会杀子,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一一三皇子。
可父皇还好好的,三皇子哪有那个胆子?
难道说?
思及此,赤真一阵心悸,为她父皇担忧。不止父皇,还有长宁宫的她母妃和皇弟,如今这个形势,他们可还安好?
也顾不得卫家了,赤真赶忙吩咐车夫赶车去韩家,若她的猜测属实,三皇子反了,那卫家是帮不了她的,唯有她舅父韩将军,才是和她们母子三人同气连枝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就在马车路过方才那白衣男子时,赤真又吩咐马车停下,“红叶,你回公主府去,本宫的私库,你是知道的,本宫记得还有几万两银票,你全都拿去给李若水,再带他从密道出城,你告诉她,本宫大概是回不去了,这些东西是本宫对他的补偿。”
顿了顿,她又继续安排:“公主府的仆从,能遣散的,如果来得及,也尽遣散了吧,如何遣散你和紫烟商量着办。”“公主。"红叶摇头,哭泣不止,“公主,你别这样说,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三皇兄若是登基,本宫难道还有活路?”红叶又道:“可如今这个局势,以舅老爷一人之力,如何能够扭转乾坤?公主何不先回府,逃出城去,其他的往后再做打算?”赤真抬眸,远远眺向皇宫的方向,是一脸地怅然,“本宫固然可以逃亡,但本宫的父皇、母妃,还有皇弟,如今都被困在宫里,如今是生是死都尚且不知,本宫若是抛下他们独自求生,那本宫还算是人吗?”赤真打定了主意,红叶再如何劝也是无用,最后只能听命回公主府,遣散一众的仆从,以及按照公主的交代,给李若水带去那些银票,以及公主的那些话在红叶去流水苑之前,长庚正在收拾行李,虽然公主让紫烟带了话,让公子等她回来,可遭受了如此奇耻大辱,但凡一个有自尊的男子,都不可能会再留下。
流水苑的东西很多,大多是来公主府后,公主给添置的,包括公子的衣裳、书籍、熏香,还有各色摆件,以及公主留宿时落在这里的衣物和用具,林材总总,加在一起,三架马车也拉不完。
不过,自家公子说了,这些都不必带走。但有一样东西,长庚拿不准,便去问李若水拿主意,正是李若水亲自制的那根血玉月季簪。李若水淡淡扫了一眼,便转开了目光,“扔了吧。”长庚想想也是,公主这般欺负人,这玩意还留着干什么?于是,他扛着锄头去到流水苑侧面的桃林,借着月晖,在一颗老桃树下挖了个坑,将那簪子埋了等做好这一切,夜色又深了几分,他回到流水苑,便撞见公子挎着行李往外走,长庚将锄头一丢,也跟了上去。
书房内,紫烟凝视着红叶手中鼓鼓囊囊的信封,叹然道:“想不到这个李若水,倒是个好的,四万两银票啊,他竟是毫不动心。”红叶却轻嘲地笑了笑,“我看未必,说不准是觉得这银子烫手,怕被咱们公主连累了。”
“你不要这样说,李公子不是这样的人……哎,红叶,你去哪里?”“我去给李公子送银票